“你就是為了他,才不肯嫁給十三弟?”是問句,更像指控。
不想答卻不能不答,她遲疑了一下,輕輕地說:“四爺看不出來麼?皇上——”
“皇阿瑪金口玉言,絕無更改。你可曾告求皇阿瑪,你傾心十三弟,你們倆情相悅?”
楚言無話可說。
“事到如今,你心心念念想的還是他?你不想想,老十早先怎麼不去鬧?非要等上幾個月,等皇阿瑪從塞外回來再鬧?是誰攛掇了他?毀你清譽,令你難為,他真在乎你死活麼?你還看不透他?要執迷不悟到什麼時候?”
楚言大為反感:“四爺是辦過案子的,該知道講究真憑實據,怎可以猜度定人罪名?”
四阿哥怒不可遏,口不擇言:“好,好!跟我講起真憑實據了?!你自以為把事情做的私密,就沒有把柄在別人手上了?你可知道,隨便一件翻出來,都能讓你身敗名裂!十三弟哪裡不如他?你放著十三弟不要,死心塌地要跟他?放著堂堂正正的十三福晉不做,情願進他那個八貝勒府做一個侍妾,看那潑婦的臉色過活?你把佟家的臉面擺在哪裡?你到底看上了他什麼?他給了你什麼甜頭?”
賭氣說完那句話,楚言也有些後悔,差點就要出聲告饒,但聽他不依不饒,非要把他們說得十分不堪,心中惱恨之極,冷笑道:“四爺何苦淨拿別人說事?四爺自己好幾回說要幫我,也不知是真是假?”
四阿哥一頓,冷聲問:“你想要我做什麼?”
“放我走!四爺若真想幫我,就放我走!”
“放你走?”四阿哥兩眼快要噴出火來:“要我放你走?!你想去哪裡?說!”
“天大地大,總有我容身之處。”
“哪裡是你的容身之處?是青樓妓寨,還是哪個男人的外室?”
“你——”楚言氣得滿臉通紅,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
四阿哥也覺得自己有些過分,收斂了一些怒氣,把聲音放軟了一點:“你,到底想要什麼?”
“自由。”她不過是想找回與身俱來的權利。
“那算什麼?”四阿哥不能理解:“象你那麼冒冒失失地跑出去,吃不好睡不好,提心弔膽,一不小心就要被人欺負,病得人事不知,糊裡糊塗地差點送命,就是自由?!”
淚珠子吧嗒吧嗒地落下來,被逼著面對自己的無能和失敗,楚言的情緒有些失控:“你不明白!你怎會明白!”
“我是不明白!誰明白?八阿哥?還是那個早燕?”
楚言大驚失色,顫聲問:“你把早燕他們怎麼了?”
“你以為我把他們怎麼了?”四阿哥氣得兩手哆嗦,滿心的難過,滿眼的失望:“你把我當成什麼樣的人?”
楚言咬著唇不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