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阿哥磕了個頭,鎮定地抬起頭,目光清亮:“回皇阿瑪,兒臣——”
與此同時,一個嬌脆的聲音響了起來:“既是奴婢的婚事,皇上為什麼不問問奴婢呢?”
八阿哥全身的血液象在瞬間被抽乾,臉色蒼白得嚇人。
淡淡地望了他一眼,康熙面無表情地把視線從他身上轉向楚言:“那麼,朕就問問你,你願意嫁給誰?”
“就如皇上所說,期限已到,不論皇上,還是奴婢,都應該實踐前言。奴婢願意依約嫁給阿格策望日朗。”
幾位阿哥的臉色更加難看。十三阿哥失了魂,十四阿哥泄了氣。
“是麼?”康熙高深莫測地掃視一圈,再投下一顆炸彈:“既然願嫁,為何逃跑?”
那幾個人又突然都活了回來,個個心中慌張,想開口幫她解釋為她求情,又怕反而惹得皇上發火,壞了大事,全都惴惴不安。
楚言坦然地迎上康熙嚴厲的逼視,大大方方地承認:“逃了,才知道逃不掉,才肯認命。”
康熙有些意外,不由認真地打量一番:“怎麼瘦成這樣?聽說你不肯吃飯,尋死覓活的,也算認命?”
“尋死還不是為了覓活麼?當然算認命了。”
這會兒還敢在他面前貧嘴!康熙差點都要佩服這個丫頭,佟世海怎麼生出這麼個女兒?
被皇帝瞪了一眼,楚言縮了縮脖子,吶吶地解釋:“不過是不想吃餿了,還被亂七八糟的蟲子爬過的飯菜,也不想動不動挨打挨罵。”死到臨頭,誰還不能光棍一把?她這個人從來恩怨分明,有仇必報。這裡的幾個阿哥多少都有交情,又都不喜歡太子。最後再推一把,給歷史的車輪一點加速度。
康熙的眼神越發威嚴強迫,朝中一半的大臣都會嚇得兩腿發軟,磕頭求饒,對楚言卻沒有作用。她跪在地上,上身挺直,毫無畏懼。康熙暗中稱奇,又暗暗皺了皺眉,無聲地嘆了口氣。把她交給太子,也是給太子一個機會。可惜,胤礽還是學不乖,既放不開心胸,又識不清人。
“當真認命了?”康熙淡淡地問。
“認命了。”
“不逃了?”
“不逃了。”
“萬一,你又改主意,逃了,該如何是好?”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即使奴婢又逃了,皇上手眼通天,也能把奴婢抓回來,然後呢,凌遲處死,株連九族,若是還不解氣,再加個五馬分屍?”楚言一臉大義凜然。
幾位阿哥顧不得在皇上跟前的禮儀,全都扭頭瞪著她,象看一個怪物,完全忘了替她擔心。
康熙也愣住了,見過胡鬧的,可沒見過這麼唯恐天下不亂的!瞪了她半天,才問:“你知道什麼是凌遲處死?”
“聽說是用小刀一片一片地把肉切下來,碰上手藝忒好的劊子手,變成白骨一具還剩口氣。嗯,是最虐的虐殺!”
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氣,有人哭笑不得,有人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鵝蛋。
“知道株連九族要殺多少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