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靈原先很聰明,一歲多的時候,瑪努不小心撞上來訪的阿拉布的妻子。那位夫人大發脾氣,把瑪努懷裡的水靈搶過去摔在地上。水靈毫髮無傷,只有腦子變得不好使。瑪努沒能從這個打擊中恢復過來,漸漸地憔悴下去。阿拉布和巴爾斯來做客也不再去找她,而是要南疆來的美艷女子。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楚言痴痴地看著兒子的睡顏,腦中還在翻騰著瑪努的故事。
“為了你,健平,媽媽也會變得勇敢堅強。”她給孩子起了一個平淡的漢文名字,健康平安。
輕輕吻了吻小傢伙粉嫩的臉蛋,戀戀地走開。
阿依古麗正在等著她:“瑪努恐怕過不去今晚。”
交待圖雅留心著小傢伙的動靜,楚言跟著阿依古麗來到瑪努的住處。
瑪努的臉色已經呈現瀕死的慘灰,卻固執地懸著一口氣,象在等待什麼,看見她,眼中閃過一絲希翼的亮色。
楚言一手一個,拉起阿格斯冷和水靈來到床前,俯身在她耳邊說道:“我會照顧你的孩子,就如我自己的孩子。”
瑪努喉中咕嚕一聲,像是道謝,終於安心地閉上眼睛。
水靈茫然無措地抽泣著。阿格斯冷眼含淚光,卻固執地不肯哭出聲來,怔怔地盯著母親的臉。
楚言摟著水靈輕輕拍撫,見阿依古麗叫來人開始處理瑪努的後事,吩咐她把平時照顧兄妹倆的僕婦找來,先帶兩個孩子去睡覺。
門外,阿格策望日朗靜靜地站著,深深地望著少見地顯出疲態的妻子:“你也該睡了。”
楚言點點頭,在他無言的陪伴下,默默地走回自己的院子。
阿格策望日朗體諒地在門口止步,輕柔地開聲:“我沒想到你會為瑪努做這些事情。”
“孟子曰,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就是這麼回事吧。”
阿格策望日朗沉思地點點頭,想起另一件事:“我讓央金瑪過來,跟著你住一陣子。她吃了虧也學不乖,又去和索多爾扎布爭吵,讓母親很為難。”
楚言點點頭,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母親一個人會很寂寞。我們這裡條件不錯,要不,把母親也接過來吧。”
他猶豫了一下,搖搖頭:“太遠,母親怕是吃不消,也不願意來。下次,我問問。還有,拉藏汗派使者來求婚,希望準噶爾和拉薩結成親家,父汗準備答應。你先不要告訴央金瑪。”
這麼說,央金瑪的婚事怕是拖不過去了。準噶爾和拉藏汗結親,能不能帶來一點和平的希望?
噶爾丹策零到阿圖什公幹,說好回程來阿克蘇看看小侄子,結果,帶來兩個不速之客:阿拉布和巴爾斯。
巴爾斯像是到家了一樣,不等僕人通報阿格策望日朗,大搖大擺地登堂入室,往大廳的坐榻上一倒,呼喝著叫幾個漂亮女人進來伺候,看見阿格策望日朗,第一句話就是:“快把你這裡的好酒好菜端上來,我餓了!”
阿拉布倒還知道客氣地問候,一邊低聲叫孿生弟弟規矩點。
“自家兄弟家裡,怕什麼?”巴爾斯命令隨身僕人把他的靴子脫下來,霎時一股惡臭瀰漫了大廳。
噶爾丹策零黑著臉,離那兩人遠遠地坐下,歉意地看著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