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臂倏地收緊,使他們的身體緊密貼合。他的臉埋入她的發間,深深嗅著能讓他安心的清香。
好一會兒,他鬆開手臂,將頭靠上她的前額,悶聲道:“拉藏汗派來了使者,皇帝已經接見。”
她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以手撫摸他的脊背表示安慰。
“我原以為,他即使不相信我,至少還會相信你。”
她輕嘆:“是我們太天真。如今他連親生的兒子都不信,怎麼會相信我?弄不好,他連自己也是不信的。”
“我們該怎麼辦。”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盡了力,也就是了,越是強求,只怕他越要疑心。”
“我擔心——”
她捂住他的嘴,微微搖頭:“車到山前必有路,既來之則安之。”
“你會留在京城嗎?”
“不會。只盼京城事了,我們平安歸去,再也不來了。”
他的雙眼復又清澄明亮,嘴角慢慢翹起,輕輕吻上她的額:“早點回來,我需要你。”
故人故地
帶哪幾個隨從回京?楚言有些犯難。圖雅是少不了的。除了自己,唯有圖雅對付得了怡安。雖然圖雅對“祖國”很漠然,楚言還是希望她有機會去看看。那些準噶爾侍衛還肯聽命於她,可進了京城一來無用,二來習慣不同,身份敏感。她無法分心照顧,不知幾時就會惹出麻煩。那麼多行李,非得裝上幾車,總不能只帶黃敬勇一個。安全上,阿格策望日朗不會答應,排場上,也太給皇家掉價。
“楚言,四阿哥來了。”阿格策望日朗在院中喚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