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當外人,還有誰敢把九爺當內人麼?”
十四阿哥噴笑出來:“趁這會兒沒別人,你要怎麼損九哥就怎麼損,也讓我聽著樂一樂。”
“想的美!”楚言拋開那一頭的恩怨,問出心中疑問:“十三爺怎麼沒來?十四爺沒請十三爺麼?”
十四阿哥對她這一問早有準備,深深地望了她一眼,不慌不忙地說:“沒請。知道請了他也不會來。”
見楚言盯了他一眼,目光飄向別處,若有所思,十四阿哥嘆道:“我不是說十三哥不肯見你。這幾年,十三哥把自個兒關在府里,哪兒也不去。先前,兄弟里誰有個喜事兒辦個壽宴的,還記得給他遞個帖子。他人也不來,只派人送個禮,大夥都知道他的日子不寬裕,本來是想熱鬧熱鬧,白白叫他頗費,心裡過意不去,一來二去,索性都不去麻煩他。他對你與別個不同,興許會樂意跑這一趟,只是,他住在城裡,又有腿疾,聽說前一陣子又犯了,跑一趟也不容易。”
“他的腿到底怎麼了?”
“鶴膝風,時好時壞。依我看,腿疾還是小事,要緊的是心裡不痛快。早些年,除了二阿哥,就數他最受皇阿瑪寵愛,加上太后的一份,我們這些人,哪一個比得上他風光?從雲端里落下來,摔得自然要重些。如今,只有他無爵,又腿腳不便,就不愛同我們一起了。我請了七哥,七哥不也沒來?”
“十三爺,怎麼就觸怒皇上了?”
十四阿哥有些支吾起來:“這,你得問他,我如何知道?那年,十八弟沒了,皇阿瑪十分傷心,大阿哥二阿哥又亂七八糟地弄出一堆事兒,朝臣跟著起鬨,惹得皇阿瑪大怒,看誰都不順眼,把大阿哥二阿哥關了起來,把八哥十三哥也關了起來,賞了我一頓板子,其他的,沒挨訓斥的也沒幾個。”
知他不肯吐實,楚言也無心追問:“十三爺被關了好久?”
“沒多久,在八哥之前就從宗人府放出來了。皇阿瑪派人傳話,訓了他一頓,命他閉門讀書,好好修身養性。我看皇阿瑪還是心疼他的。隔了兩年,閉門讀書的禁也給解了,十三哥也出門走動了一陣。有一回,我們一塊兒上請安摺子,也不知那陣子十三哥又作了什麼,又挨皇阿瑪一頓罵。從那以後,十三哥也不知是賭氣還是灰心,就自個兒把自個兒關在府里,不肯出來。要我說,還是他自個兒想不開。老子罵兒子,有什麼大不了的?前幾年皇阿瑪被二阿哥鬧得心煩,逮誰罵誰,除了小的那幾個,我們哥兒幾個,哪個沒挨過罵?挨罵最多最重最難聽的,要算八哥,可八哥還不是照常過著日子?”
楚言嘆了口氣,默默無語,想像不出這些年他,他,他們,他們的家人,還有皇上,都是懷著怎樣的心情過來的。
十四阿哥搖頭笑道:“都是過去的事兒了,提它做什麼?咱們回去吧,十哥坐立不安,一定要向你賠罪。”
楚言嘆道:“你怎不替我勸勸十爺,無關小事,趕緊丟開,免得又惹出笑話。”
十四阿哥笑嘻嘻地過來拉她:“這可都是你自個兒惹出來的。誰讓你當初一進宮就訛了十哥一個西瓜呢?”
小傢伙們玩得太瘋太累,上車沒一會兒,一個個東倒西歪地睡著了。小嵐守著怡安,也開始打盹。
楚言默想了一陣,輕聲喚道:“小峰。”
峻峰打馬走在車邊,聞聲靠近來:“公主有何吩咐?”
“我想哪日去看看十三爺,可有什麼不方便?”
“沒什麼不方便。公主想哪天去?我讓人早一兩天過去通報一聲,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