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瞬間,她的心被帶回了過去,腦海中浮起熟悉又遙遠的面容,立刻壓下去,笑著撫上他的臉頰:“以前的事過去了。以後四十年,別再犯錯。”
他的眼睛閃耀著深邃的光芒,緊緊摟住吻住她,象要把她融進自己的身體。
很久,他放開她,笑著說:“我們養了個麻煩的兒子。”好氣又好笑地講起哈爾濟朗的英雄事跡。
她專心地聽著,不時忍俊不禁,末了總結說:“還好,他不找自己人麻煩。”
“我是想告訴你,別被自己兒子給騙了。”半大小子了,還拼命霸著母親,象什麼話!
她有些好笑:“明天開始,我一定讓他自己吃飯睡覺。仔細想想,我們還應該感謝喇嘛們。如果哈爾濟朗一直跟著我,大概還是一個嬌縱的孩子。也許天天和我們鬧彆扭。”現在的哈爾濟朗已經可以接受命運的挑戰。
“把你認為他該知道的,教給他吧。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她一震,柔和地望著他:“智者總是寂寞的。無論結果如何,都不是你的錯。”
他愛戀地捧住她的臉:“我不寂寞。我有你!”
阿格斯冷和哈爾濟朗雙手縛在背後,單用雙腳比試。圖雅在邊上看著,偶然笑著說兩句話。
楚言走過來,陪她看了一會兒,笑著說:“圖雅,陪我到湖邊走走。”
圖雅溫順地跟了去,猜測王妃有話對她說。
果然,楚言溫柔地望住她:“這幾年,我心不在焉,都忘了你和阿格斯冷的年紀。大王子想趁現在把你們的婚事辦了。我想問問你的心意。我知道,阿格斯冷眼裡沒有別的女人。可我不知道,你的心裡有沒有別人。”總懷疑她在京城的一年裡發生了點什麼。
圖雅的手下意識地放到胸口。外袍裡面是那個鎖片,那個人給她戴上,想要鎖住她的心她的人。那個人在她心裡嗎?圖雅認真想了想:“沒有。”她很少想起他。
“阿格斯冷是否在你心裡?你願意嫁給他嗎?圖雅,這裡沒有人會逼你。”
圖雅有些困惑。阿格斯冷當然在她心裡,而且是“家”里重要的一員。這些年,他放棄了建功立業出人頭地的機會,默默地陪在王妃身邊,做著一個好兒子好兄長能做的一切。大王子不在的時候,他是“家”的守衛,是她們的依靠。可是——“王妃,我們現在這樣一起生活,不好嗎?”
楚言發覺自己失職。是不是忘了教給她一些重要的東西?“不是不好。婚姻家庭,生兒育女是人生大事。不經過這些,一個人的生命體驗就不完整。我和大王子都希望看見你們有美滿的家庭,有可愛的孩子。如果你和阿格斯冷結婚,還會和我們一起生活,只不過在一個大的家裡有了你們兩個組成的小家。”
那個人要她等著他。她答應了不嫁給別人,可也沒想嫁給他。如果嫁給阿格斯冷,就違背了諾言。大家裡的小家是怎麼回事?就像大院子裡的小院子嗎?圖雅的腦子亂糟糟的。
“如果阿格斯冷和別人結婚,就會有另一個人來和我們一起生活,或者,阿格斯冷要離開我們去和那個人一起住。”雖然,阿格斯冷恐怕不願意。
“阿格斯冷少爺應該娶一個身份高貴的小姐。”可她心裡為什麼難過?那兩種情況她都不喜歡。
明白心結在哪裡就好辦了。“黃金玉石比我們平時吃的飯菜貴重吧?不讓他吃飯,給他吃黃金玉石,你覺得阿格斯冷會不會肚子疼呢?”第一次發現圖雅也有笨的時候:“我先去辦點事兒。你好好想想,晚上告訴我。”
圖雅乖乖坐在那兒想,直到阿格斯冷走過來:“傻丫頭,別發呆了!回去吃飯。”
圖雅突然有些不好意思面對他,鼓足勇氣問:“阿格斯冷,你想娶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