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這時,馬車猛地停住,我猛然向前撲去,碰的一聲腦袋撞在車板上,疼得我呲牙咧嘴,用手不停的摸,腦袋有沒有流血。
車外傳來幾聲喝斥和怒罵,之後就是一連串奇怪的聲音。
掀開車簾看去,車外乒桌球乓的已經打了起來,我還是頭一次看到這種陣仗,兩個字猛然躍入腦海:武俠!
我兩眼放光,想下車看個仔細,卻又怕刀劍無眼,想想還是我身體的完整性比較重要,就沒下車。
只見,和十阿哥衝突的那些人看來也不是等閒之輩,雙方你來我往大戰了N多回合,給我趕馬的護衛也提刀沖入了混戰中,我剛開始還看得津津樂道,可就在一個人的手臂被砍斷騰空飛起,又立刻的十阿哥的一名護衛被砍落馬下時,我才覺得不對。
這不是普通的紛爭,這一群人看似有備而來,狠辣不留餘地,這明明是……刺殺!
刺殺阿哥肯定是不會留下活口的,我被這十阿哥連累了,怎麼辦?我裝死,裝暈,裝睡……
都不行!人家只是古人可不是傻子,我只有跑,快跑!
我偷偷打開馬車後門,想要用我最原始的兩條腿跑路,卻在打開門的剎那看到了兩雙凌厲的雙眼,我一怔,繼而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垂頭喪氣的坐回馬車,暗嘆:這麼好的地方啊,我卻活不長久。
車外,兩個勁裝打扮的漢子互換了一個奇怪的眼神,卻掉頭策馬而去。
紛踏的馬蹄聲漸行漸遠,四周重又歸為平靜。
我愣了半響,直至望著那兩個騎馬的身影消失成點,才醒過神來,摸索著躍下馬車,向四周看去。
四周已空無一人,只有地上殘留的血跡表明,剛剛一切卻有發生並非出自我的幻想。
我一個人立在空曠的官道上,左右張望,來時路蜿蜒曲折,去時路莫測深遠,冰冷蕭瑟的北風呼嘯而過,捲起一陣狂沙猛撲到我面頰,我呸,呸的吐著刮進嘴裡的沙子,狂悶。
我走了近一天才重又找到了皇宮北大門,幸運的是剛好看到從裡面出來的秦住兒公公,我滿腹的委屈爆發似的全都發在了秦公公身上,哭得昏天黑地、暗無天日。把這個八面玲瓏的秦公公也嚇了一大跳,最終,我還是回到了十三身邊。
被秦公公領入書房候著,又冷,又餓,又累,從沒有經歷過這種感覺的我,難受得要命。
大罵自己:穿越,穿越!叫你非得穿越!活該找罪受,一會你一心求死,向十三求杯毒酒喝下去回家了事!
書房的木門輕輕被秦住兒打開了,一撩簾,那讓我無言以對的男子俯身跨了進來。
他尚未立穩身形,我碰的一聲雙腿同時跪地,好疼。俯身說道:“奴婢佟盟叩見十三阿哥,十三阿哥吉祥。”
他輕哼了一聲,竟自走到了桌前坐下,秦住兒立刻在旁伺候著,給我遞了個眼色。
我神色哀淒,悲苦說道:“十三爺,奴婢知道錯了,不求十三爺原諒,只求一死以謝罪,請十三爺成全。”
他二人都未料我會說出此話,許久,十三問道:“你怎麼回來的?”
“我跟著十阿哥,半路遭遇一幫拿著武器的傢伙二話不說上來就砍,慌亂中走散了,我找不到其他地方,唯有這紫禁城,所以又回來了。”
“遇襲?那十哥怎樣?”十三立刻追問。
我搖頭,“不知道,走散了。”
胤祥簇眉,立刻回身吩咐:“秦住兒立刻去備車,我要去四哥府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