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算,逃出了幾十步卻又被人拖住。
“喂,我叫你,你怎麼還跑!”
我回身一見是十四阿哥,立刻福身,莫名奇妙他怎麼這麼快就出來了?詫異道,“十四阿哥,你有何事?”
“你看。”他秀了秀衣領。
我抬眼望去,只見他藍色的衣領上扣著一顆珍珠,粉紅色,晶瑩圓潤,拇指甲大小,陽光白雪間熠熠生輝。我一陣納罕,我明明把這棵珍珠送給未央了呀。
他笑道:“看你的樣子,哈哈,活像是吞了個雞蛋,你不知道吧,這珍珠可是南海珍珠,一模一樣,一公一母。我這個是公的,送給你的那顆是母的,所以才被叫為:定情明珠。”
我瞪圓了眼睛,想起我送給未央的珍珠……暗嘆,這下子可慘了。
剛害怕無比就聽到他問:“你那顆呢?”
頭皮發麻!“十四阿哥不會是想要回那顆珍珠了吧?”
他嗤之以鼻,揮著手道:“送出去的東西,我才不會要回來。”
揮一把汗,今天太背了,感覺什麼都不順啊!
我偏頭向他身後看去,只見十步以外,其他阿哥陸續從上書房出來,目光恰好迎向十三阿哥的笑容,他一挑下擺,抬腿邁出門檻,只那一瞬,迎著冬日的晨陽揮灑全身,竟說不出的帥氣。我眯起了雙眼,由於我的動作,十四阿哥亦回頭,此時忽聽我說道:“若十四阿哥沒有別的吩咐,奴婢告退。”
十四阿哥無聲,我低首快步而去。
從此以後,上書房端茶倒水的工作,非我莫屬!
只要康熙帝在上書房我就得隨時候命,不自覺中也是有幾分得寵的味道,由於太監總管李得全對我笑臉相待,再加上管事的宮女未央對我亦是十分照顧,自然其他的婢女和太監都對我客氣幾分。在這裡呆久了,我發現這乾清宮人人謹言慎行,彼此間都保持著應有的距離,大和以前在十三爺處不同。幸好我似野草適應能力極強,正所謂春風吹又生,大石頭壓在頭頂也能繞著彎長出來的那種。所以雖鬧出不少笑話,但依舊算是平安度過,為此我還特地拜了拜老天爺,有夠無聊。
這新年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正月十五,三日後便要啟程北巡,名單已經定下,我無一例外的在名單之內,不知是不是十三阿哥幫上了忙。總之我負責管理萬歲爺路上所帶書籍和筆墨紙硯,算是個輕巧之活,並且是和未央同車,雖然她很照顧我,可每次一看到她就想起那顆麻煩的珍珠,所以總似隔著一層什麼。
人人都說十五月兒圓,可我還是覺得十六的更圓。今天應該是個賞月的好時候,可惜外邊下著大雪,不過,皇家仍是大擺宴席,我這回可乖了,再也不敢惹些事來,老實呆在屋內收拾著包袱,準備明天的旅行。
自從上次的“口吐白沫”與“器宇軒昂”,從此以後的日子可不太好過,唉,當名人自是到哪裡都受人注目啊!無奈啊!所以最近比較低調,不敢再惹出絲毫搶眼的事來。雖然時不時的無心會作些讓萬歲爺大笑的事,但總歸還過得去。
蘭幽在燈下繡著花,時不時往火盆里加著炭,火光映襯她的臉頰紅彤彤的,屋內很溫暖。
這半月下來,我倆也算熟了些,她輕手輕腳的習慣我也慢慢適應,我稀奇古怪的舉動也不會再嚇著她,反而有時候兩人也能說些話解悶。
我正輕哼著歌收拾細軟,卻聽到她輕微的兩聲輕笑,回頭一看,她邊繡花邊唇邊帶笑,我笑問:“蘭幽姐姐,你在笑什麼?”
她輕輕柔柔回道:“沒什麼。”
我又回頭看到她收起了笑容,戲謔道:“不可能,剛剛你偷偷笑著那個樣子就像是正在戀愛中的少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