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夢見的那個神仙哥哥雖然和他有著一模一樣的漂亮臉蛋,可是人家氣質優雅,舉止從容得體。再看看這個慶王,三分像王公,倒有七分像土匪似的。
男人們把馬車剝成了一個空架子,能用的,能帶走的,都放在最壯實的一匹馬上。我是唯一一個女的,只好由我騎那匹馬了。
人妖王爺一馬當先,在前面帶路,我走第二,夏庭秋走第三,封崢墊後,四個人排成一字型。馬的腳掌小,容易陷在沙子裡,所以我們行走的速度有點慢。
人妖王爺坐在馬背上搖搖晃晃地,似乎還在輕哼著什麼。一天一夜都沒休息,又被太陽一曬,我昏昏沉沉的,慢慢伏在了馬背上。北遼馬匹的鬃毛濃密柔軟,蹭在臉上很舒服。我在這陣陣晃動中,慢慢合上了眼。
不知道過了多久,馬匹忽然朝前傾過去,我一個激靈醒了過來。原來我們翻過一個高高的沙丘,正往下走。
我的馬的韁繩被走在前面的慶王拽著,我的身上還蓋了東西,一看,是夏庭秋的外衣。夏庭秋自己倒是伏在馬背上,睡得正香。
“醒了?”慶王回頭看我,“你還挺能睡的,都睡了快三個時辰了。”
我伸手要揉眼睛。慶王忽然喊:“別,手上全是沙!”
我一看,可不是,掌紋里,指甲fèng里,全都是細沙。
“堅持一下。”慶王說,“我們走得慢,明天,最遲後天,就可以看到海子了。”
難得正經了半刻,他摸了摸自己的臉,又神叨叨地說:“紅顏最是經不起風沙摧殘。”
我渾身發麻,說:“就算你是朵嬌花,進了這沙漠,被摧殘也在所難免。”
那人妖王爺回眸一笑,“奴家怎麼能呢郡主妹妹相比?”
我牙齒發酸,懶得理他,趴下去繼續睡。可努力了半晌,只覺得搖晃得頭暈,卻怎麼都睡不著。
我起身四望,周圍除了沙丘還是沙丘,連株糙都看不到。天空萬里無雲,也連只鳥都沒有。身後,夏庭秋正伏在馬上發出細細的鼾聲,封崢一臉倦意,卻qiáng打著jīng神。
我對封崢道:“你也休息片刻吧。換我來盯著。”
封崢固執地搖了搖頭,不過看得出來jīng神放鬆了許多。再過了一陣,我回頭看,他也坐在馬上閉目養神了。
這個人,那麼要qiáng,都這樣了還要死撐著,也不知道愛惜自己身體。
我們四個人,比起來只有那人妖王爺jīng神最好,像打了jī血一樣。我聽他在那裡哼哼什么小調,歌詞低俗,是什麼“妹妹哥哥親親愛愛”,完全不是一個鐘鳴鼎食的王公該唱的詞。
我忍不住問:“你假扮你妹子,那你妹子就是真的國師咯?”
人妖王爺停了歌聲,回頭點了點頭,“雖然一胞雙生,不過只有她繼承了我們母親的法力。我只略會一點,能看個風水,算一下天氣什麼的。”
“那昨天的沙bào,你早有預料?”
人妖王爺咧嘴笑,露出一排亮晶晶的牙齒,“我連這點都算不出來,也白活了這麼些年了。”
我忍著把他門牙砸掉的衝動,繼續問:“那你妹子呢?”
人妖把頭一偏,慡快地說:“和男人私奔了。”
第46章
人妖王爺把頭一偏,慡快地說:“和男人私奔了。”
“啊?”
“怎麼?沒聽說過千金小姐和窮書生私奔的故事啊?”人妖笑得愈加猥瑣,“郡主妹妹看來真是個乖孩子。”
我假裝沒聽到後面那句話,繼續問:“國師怎麼會和別人私奔啊?”
人妖王爺聳了聳肩,“都說女大不中留嘛。我也不覺得那小子有什麼好的,可我妹子就是死心塌地要跟他好。國師倒也不是不能嫁人,只是北遼帝那副德xing你也見到了,怎麼可能會放我妹子走?於是我這做哥哥的,只好過來幫妹妹一把,演了這麼一出偷梁換柱。哈哈!只可憐北遼帝那老兒被色迷了眼,對著老子卿卿我我了這麼久,都沒發現老子是男的!”
我面無表qíng地指出重點:“你怎麼知道他不知道你是男的?沒準人家就是知道了你是男的,反而覺得更合心意呢!”
人妖王爺的表qíng定了半刻,這才露出像不小心吃了蒼蠅一樣的表qíng來。
我暗笑得肚子疼,追問:“怎麼了?莫非他怎麼過你了?”
過了半晌,人妖王爺才咬牙道:“老子的小手讓他牽過,老子的小蠻腰也讓他摸過……”
“噗——”我在馬上笑得渾身抽搐,“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北遼帝是斷袖!”
“胡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