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夫人,宣兒這是和你開玩笑吶!”一家人坐在一塊兒其樂融融,玲瓏感覺鼻子酸酸的,趕忙低下頭憋住眼眶裡的淚水。
“玲瓏,怎麼了?不舒服?讓額娘瞧瞧!”發現玲瓏的異樣,耿氏焦急的拉著她的手。
“沒事,沒事。”玲瓏扯出一個微笑安慰耿氏。“對了,阿瑪額娘,女兒想好了開春就去參加宮裡的選秀!”
猶如一顆定時炸彈一般,大家都停下了手中的筷子,盯著玲瓏想要從她那波瀾不驚的臉上看出個所以然來。“瓏兒,你這是。。。。。”耿氏最先開了口。握住耿氏的手,玲瓏緩緩地說道:“不在旗的想參加選秀,勢比登天;在旗的想逃避選秀,也是自討苦吃。咱們家隸屬上三旗,我若逃避豈不是要連累阿瑪額娘甚至整個族人?先前女兒不懂事想要一死了之,現在想通了知道了這其中的利害關係又怎能讓阿瑪額娘為難?”聽到這,耿氏忍不住手絹掩面嗚嗚的哭了起來:“我的好女兒,額娘也捨不得讓你孤身一人進到那個深宮高牆裡阿。”
“夫人,你放心,我會為瓏兒打點好一切的!”拍了拍耿氏的背,費揚谷無力的說道,雖說著三年五載的便可放出宮,可這宮裡危機四伏說錯一句話做錯一件事哪怕是摘了一朵不該摘得花都有可能送命,只能祈禱女兒能平平安安度過這一遭阿。
“是啊,額娘,我跟三阿哥還有交情,若是瓏兒在宮裡出了什麼事兒也還有個能說話的主兒。何況額娘當今德妃娘娘不是和您是手帕交嘛,您讓她將玲瓏要到她那兒當宮女不就得了。”
“對阿,我真是糊塗倒把這事兒給忘了!對對對,瓏兒啊,咱們不圖給皇帝當妃子,平平安安度過這幾年讓你阿瑪給你找戶好人家比呆在那深宮大院的不知強上多少倍阿!”玲瓏乖巧的點點頭,雖然進宮說不定能找著那幅畫,可心中卻也萬分捨不得這一家人。
孽緣(大改)
在噼里啪啦的鞭炮聲中玲瓏迎來了在清代的第一個新年。
早早的吃過年夜飯,玲瓏回到自己的紫雲軒,趴在窗邊,看著幾個小丫環們圍著焰火拋諸又叫又跳好不快活。只覺得一陣濃濃的失落感包圍著自己。已經不記得這樣的年夜飯這樣的點花燈放焰火的情景有多少年不曾見著了。每逢過年,母親總會一個人躲在屋裡低聲哭泣,哭完了隨之而來的便是一陣拍桌子砸東西的發泄。只有自己一個人默默坐在桌邊吃著和平日差別無幾的飯菜,邊咽著淚水邊聽著母親的哭天喊地,本該一家人團團圓圓過新年卻變成了自己的噩夢,只因家裡少了父親的身影,他已不知在哪戶人家陪著怎樣的女人和多大的孩子一起高高興興的吃著年夜飯了。
“喲,這大過年的怎麼哭起來了?是怪哥沒帶你出去看上元燈節?”踏進紫雲軒發現屋外一堆放焰火的下人們,卻不見最愛湊熱鬧的妹子。進了屋才發現玲瓏一反常態獨自躲在屋裡哭泣。雖然欣慰妹妹不再像先前那麼頑皮搗蛋整個人乎的長大了許多,可是她眼裡時常露出的失落與茫然又讓全家人感到心酸,是因為要進宮選秀嗎?似乎不是這麼簡單,可又說不清到底是哪裡不對勁。
聽聞琦宣調侃的語氣,玲瓏這才驚覺自己早已淚流滿面,連忙用帕子抹了抹。笑道:“沒什麼。只是想到開春就要進宮了,一時捨不得就。。。。。。”實在想不出什麼妥當的理由,玲瓏只好拿選秀做藉口。
聞言,琦宣也默不作聲的在桌邊坐下,覺得自己說到了妹妹的痛處。屋裡一陣寂靜,只有窗外傳來陣陣的炮竹聲,可是再喜慶的氣氛都沖不淡兩人心中各自的感傷。
“哥,帶我出去府透透氣吧,我想瞧瞧大街上的花燈。”玲瓏小心翼翼地問道,古代的千金小姐們好像是不許隨便出府的,不知道琦宣願不願意。“我就說嘛,你這丫頭哪裡變乖巧了,這不露餡了吧!還以為今年你能沉住氣不叫我帶你偷偷出府玩哩!”仿佛想要打破這感傷的氣氛,琦宣大聲地笑道,又使勁揉了揉玲瓏的頭:“還不趕緊讓丫頭給你照套男裝換上,晚了人家就要收燈了!”說完便出了屋叫巧秀進來幫玲瓏換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