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瓏,東西可都收好了?”雪雁掀開帘子走進屋裡,便瞧見兩人僵在那兒一聲不吭,心中也明白了七八分,便走上前接過玲瓏手中的藥瓶打趣地說道:“你個小氣鬼,這都要帶走,也不顧念咱們姐妹一場好歹也給咱們留點好東西啊!”玲瓏淡淡的一笑,至少雪雁還是如從前那般關心自己,紫禁城也算沒有白走。
瞥了眼坐在一旁生悶氣的芳兒,雪雁將藥瓶放在桌上,推著玲瓏往屋外走去,邊走邊說道:“德主子找你,你快去吧!”
德妃?自此上回偷畫的事兒扯上了胤禵,玲瓏也感覺到德妃對待自己不若從前那般親切甚至不允許胤禵來找自己玩耍。這次皇上賜婚她心中的不滿可想而知但也明白在兒子的婚姻上自己是沒有發言權的。於是德妃選擇了對自己視而不見以此來表達心中對自己這個兒媳的不滿,只是在臨走前又突然召見自己是想要做什麼?玲瓏暗暗揣測著。
“玲瓏,你是富貴命可千萬別跟芳兒計較!她這會兒子是只是嫉妒心作祟罷了,你可別往心裡去!”站在門外雪雁悄聲說道。玲瓏點點頭心中有些欽佩起她來,不過也就是十幾歲的年紀,明明是深陷紫禁城中卻又巧妙地將自己置身事外,淡然的看待宮中的榮華與衰敗不因物喜不以己悲,反觀自己實際年齡已有二十好幾可在大學畢業後留校任教,學校不比社會盡耍些勾心鬥角的事兒,人也就那麼缺了幾個心眼。如今到了皇宮和這些心較比干多一竅十幾歲孩子相比更顯幼稚。
壽安宮裡德妃愛憐的注視著坐在自己身邊正聚精會神看著書的女兒,任玲瓏尷尬的站在一邊。已經站了好久,玲瓏覺得腳掌有些吃力氣來身子也搖搖晃晃不穩當,心中雖有怨氣卻也不敢顯在臉上讓德妃瞧出,只得抬頭打量著這位安安靜靜看著書的固倫公主,她的身子瘦得緊,纖細的骨架像是被人一捏就會碎成片片,身形還不若五歲的胤禵看的結實。惟獨那雙水汪汪的眸子,襯得略帶病容的臉龐還有些生氣。曾經聽胤禵提及,似乎是身體不太好從會吃飯時便吃藥了,一直都是由嬤嬤照顧著幾乎是足不出戶的,自然跟胤禛和胤禵不怎麼親近。
良久,德妃才抬起頭瞧著玲瓏似笑非笑地說道:“你這妹子從小身子骨就差,想要和胤禵他們一處玩耍是不成的,平日除了看書倒也再無什麼興趣了。”玲瓏聽著附和地點點頭,心中不明白德妃有何用意。
“既然皇上將你許給禛兒,你就要用心服侍他。改明兒上你妹子那裡帶兩本《女誡》、《內訓》回去瞧瞧。”德妃輕啜了一口茶緩緩地說道,那凌厲的眼神仿佛要看穿玲瓏的心思,更帶著幾分訓斥。玲瓏心頭一驚明白了七八分,想必德妃一定是從胤禵那兒得知自己原先和八阿哥的事兒,卻又不願說穿了惹出事端便借著固倫公主愛看書的話題提點自己要懂得行為檢點,將來不要作出什麼傷風敗俗的事兒。玲瓏低咒了一聲:總有一天自己要被胤禵這個直腸子給害死。瞧著德妃肅著一張臉,趕緊伏身說道:“是,一定緊遵額娘教誨。”
德妃見她態度誠懇,覺著自己的話起了作用臉色又緩了下來,口氣不似先前那般冷冰,示意玲瓏走上前拉著她的手說道:“回家了帶我問候你額娘一聲,跟她說我也喜著能和她做親家!”
又細細傳授了些打理後院,財政的事兒這才放了玲瓏回去。
回到府上的日子雖比宮裡舒適可以隨著性兒作喜歡做的事兒,可整日忙忙碌碌的僕人們,喜笑顏開的阿瑪額娘又時刻提醒著玲瓏自己即將嫁人的事實。頹然的將自己關在屋裡煩躁的走來走去,玲瓏大有一走了之逃婚的衝動,可是阿瑪額娘又怎麼辦?難道忍心讓這些關心的自己的人受到牽連,尤其是看到耿氏那張病怏怏的容顏,玲瓏心中更是自責萬分。原來當日在木蘭圍場琦宣說的話都是安慰自己,等回到府里才得知耿氏因為自己在宮中受責罰擔心的大病一場,許久才痊癒可身子骨是大不如從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