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瓏和胤禛由參與操辦婚事的兩位內務府管領之妻引領著,先往慈寧宮給皇太后去行禮。越是靠近慈寧宮,玲瓏的臉色就越顯蒼白,胤禛明白她還記著上回被皇祖母的訓法的事兒覺著後怕,於是牽起她有些冰涼的手。玲瓏抬起頭只看得他半邊側臉,神色如常,卻覺源源不斷的溫暖從他掌心傳向自己,心裡平靜下來,回握著他的手讓他施力拉著自己往慈寧宮前殿走去。兩人就這麼一前一後卻又十指相扣著,惹得引路的兩位婦人不時回頭朝他倆曖昧的笑著。
皇太后坐在炕上接受著孫子孫媳三跪九拜,胤禛這孩子也算是自己關注較多的皇子,打小就性子有些陰冷暴躁,為此皇帝沒少批評他,這些年來也還算稍稍克制了些,平日除了十三阿哥的事兒還算放在心上跟誰都是不太親近的,可萬萬沒想到上回兒他居然為了玲瓏這丫頭跑來跟自己求情,這孩子的心恐怕也只有他皇阿瑪能看懂了。
又瞧了瞧站在他身邊的玲瓏,沒想到穿上朝服之後,先前那股子清逸脫俗的氣兒被掩蓋了許多,整個人更顯雍容華貴,和董鄂氏那濺蹄子倒也不怎麼相像了。原本對她的偏見頓時少了許多,拉著兩人的手和藹的說道:“準備何時為哀家添個曾孫子阿!”
面對皇太后突如其來的轉變,玲瓏覺得渾身泛起雞皮疙瘩,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卻又怕惹惱她,她的問話倒沒聽清只聽得自己沉重的心跳,只得垂下頭不讓她窺視自己的表情。
見玲瓏低頭不語,皇太后以為她是女孩子家臉皮薄害羞,便又囑咐胤禛道:“你如今成婚了就要為皇室多多的開枝散葉,這也是你身為皇子的義務阿!”胤禛應了一聲便不再說話。
皇太后自覺無趣,只得打發了兩人趕緊去給皇上和德妃請安。
康熙和德妃正坐在西暖閣的內室里,見兩人進來不由相視而笑。待他們行過禮後,德妃愛憐將玲瓏拉到身旁,滿臉心疼地說道:“昨個兒可覺得委屈?”說著又責備的望向胤禛:“你這孩子居然在洞房花燭夜喝得酩酊大醉,丟下你福晉一人呆在屋裡。”玲瓏輕皺了下眉頭,不過是一夜的功夫這麼快就傳到他們耳中,更氣的是他們怎麼盡關注這些個閨房秘事?難道胤禛娶了自己最大的用途就是為他們開枝散葉!又想到昨夜那個名叫蘊月的小妾便是由德妃做主許給胤禛,玲瓏的氣就更不打一處來,索性垂下頭故作害羞狀不願理睬德妃。胤禛看了玲瓏一眼恭恭謹謹地朝德妃答道:“兒臣一時難掩心中喜悅,便不覺多喝了幾杯,今後不會了!”
“下回萬萬不可再拉上你八弟!聽說那孩子昨夜被老九老十扶回來時喝得臉都煞白的了!皇上等會兒臣妾想去給他送點醒酒湯,就怕阿哥所的那群奴才照顧不周讓他傷了身子可不好!”德妃又轉向皇上一臉關切地說著,眼角的餘光不時地飄向立在一旁的玲瓏,見她仍舊低著頭不言不語似乎沒什麼反應,倒也稍稍放了心。康熙點點頭,又朝胤禛說道:“你雖剛剛大婚,不過這祭奠孔廟之事可謂重大,等過了歸寧便和你三哥八弟一同前往吧!”未料到皇上會將如此重大之事交與剛剛成婚開府的四阿哥,德妃欣喜的看著皇上趕忙從炕上下來盈盈拜道:“多謝皇上如此看重禛兒。”胤禛一時有些差異隨即謝恩。玲瓏也跟著漠然的跪下,只是腦海里都是胤禩慘白著臉無奈的沖自己微笑著的畫面。
“玲瓏啊,你不會怪朕不近人情吧?”康熙玩味的看著一言不發的玲瓏。玲瓏抬起頭看見德妃也緊緊盯著自己,急忙定了定神說道:“皇上說笑了。皇上將這麼重要的任務交給四阿哥那是對他的信任和器重,奴才臉上跟著沾光還不及又怎會有怨言!”
“呵呵呵……朕果然沒看錯你。怎麼到了這回兒還自稱是奴才?”康熙笑道。德妃也用帕子遮著嘴笑道:“是啊,皇上等你叫他這聲皇阿瑪可是等了好久阿!你這傻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