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阿瑪?大千世界還真是無奇不有,自己一個現代人穿回清朝不說,居然還成了九五至尊的兒媳婦!玲瓏越想越覺可笑,卻又無法違背掌握著自己生殺大權之人的意願,只得輕聲叫了句:“臣媳給皇阿瑪請安!”微微垂下的眼帘掩去了那抹不屑。
康熙心情大悅,朝身旁的李德全使了個眼色。李德全立刻會意,從書架上捧來一幅捲軸遞給皇上。“玲瓏阿,這幅詩詞是朕昨夜寫的就算是給你的賀禮!”玲瓏趕忙走上前謝了恩接過捲軸。
玲瓏又將耿氏親手縫製的幾件衣物、荷包獻給德妃,耿氏與德妃本是手帕交,自然對德妃喜好的顏色花樣了如指掌,加上玲瓏向來對這類針線活不在行,便親手包辦縫製的格外盡心。德妃細細看過花樣線路,自是喜歡得很,覺著玲瓏這孩子夠貼心,居然留意到自己的喜好,不覺將先前對她的顧忌和偏見拋到腦後在皇上跟前又將她大大的誇獎了一番。
兩人拜別了皇上和德妃坐上馬車準備回府。胤禛見玲瓏仍舊不語,一副悶悶不樂的模樣忍不住問道:“都這會兒子了,你心的怨氣還沒消掉?”玲瓏瞪著胤禛想起他拉著胤禩拼酒,想起蘊月得意的笑容,心中一陣窩火,狠狠地將皇上賞賜的那幅捲軸朝他砸去:“你早去祭奠的好,省得我看著你心煩。”胤禛趕忙接住捲軸,聽得她後半句頓時臉色陰沉了下來,朝她傾過身子眼中儘是憤怒,“怎麼,聽到八弟醉酒你心疼了?”
玲瓏撇過眼害怕正視他的目光,他那憤怒的侵略的目光總是讓自己渾身不自主的顫抖。“你倒是說阿!”胤禛捏著她的下巴逼她正視自己,玲瓏感到下巴一陣火辣,生疼地眼角忍不住擠出淚水來,心中更覺氣憤忍不住沖他叫道:“你們男人都是兩面派,明明嘴上說著喜歡轉眼卻又可以和另外的女人纏綿悱惻……”
胤禛一愣鬆開了手,怔怔地問道:“你見過蘊月了?”玲瓏扭過頭使勁又衣袖抹去淚水。“對不起,我……”胤禛又愧疚又心痛的看著她下巴上自己的指印,赤紅的襯得她臉色更加蒼白。隨即卻又有些欣喜起來,她這算是在吃醋嗎?硬是不顧玲瓏的掙扎將她緊緊摟在懷中低頭吻上她的嘴角,心中默默念道:你真是我的致命傷阿!
玲瓏無力的將頭埋在他的懷中,呼吸著他身上那淡淡的龍涎香,心底那莫名的恐慌確是越來越重了。
“主子,要先替您換下衣服嗎?”巧秀小心翼翼地問道。耿氏念她還算忠心便將她派作隨嫁的丫環跟著玲瓏一起來到了府上。
玲瓏搖搖頭,看著自己那身陌生的裝扮:頭上戴著青絨朝冠,正中兩層金龍頂嵌著十顆東珠,東珠正中飾著一顆璀璨的紅寶石,閃閃發亮。冠頂數十顆小珍珠綴著五隻金孔雀,冠後配著一隻青金石的金翟。身上穿著的是錦緞製成的朝袍綴著無數顆珍珠,前後各繡著正龍,兩肩及下幅繡著行龍,中間還有萬福等吉祥的圖案,如此華麗的服飾讓鏡中的女子顯得熠熠生輝,只是眉宇間透著幾分冷寂的神色。
“主子,悅明居的那位主子還在外屋等著您哪!”見玲瓏沒什麼反應,巧秀又提醒道。這位悅明居的主子乃是知府李文燁的女兒,在爺十四歲時就由德妃指給了他做小。雖說咱家主子才是爺的正室,可聽說在宮裡那會兒都是由她幫忙打理著日常支出。這會兒子主子剛剛從宮裡回來她就急著來請安,想必一定是為了將來誰管家的事兒。巧秀不由替玲瓏捏了把汗:主子這會兒是怎麼,半天不吭聲也不出去見她。幸虧當初福晉有提醒自己要多個心眼幫著主子出些主意,待會兒我可要好生留意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