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半柱香的工夫,玲瓏這才微微一笑,對著身後的巧秀說道:“可別人讓她就等了,咱們出去吧!”說完便踩著花盆鞋挺直了腰板,邁著步子,不緊不慢的一臉安閒地往外屋走去。
“剛才還不緊不慢,現在卻說怕她久等,主子這葫蘆里賣得什麼藥啊?”巧秀不解的嘀咕了一句趕忙跟了上去。
李氏早已在外屋等的不耐煩了,心中恨得直咬牙卻又不好發脾氣,只得一口接一口的喝著有些微涼的茶水。身邊跟著的丫環有些憤憤不平的說道:“不過才進門就這麼大的架子,想當初爺也從未讓您侯著這麼久阿!”
“作死啊,在這亂說話!要是讓她聽見了跟著我也倒霉!”李氏不悅的瞪了一眼小丫環說道。小丫環有些委屈,頓時紅了眼眶撇著張嘴不再出聲。
“不好意思阿,讓姐姐久等了!”玲瓏故意在金磚上使勁才了兩腳花盆鞋發出清脆的聲音,這才穿過門走了進去。李氏忙站起來一幅受寵若驚的模樣說道:“哪的話,您是大我是小,理應我叫您一聲姐姐才對阿!”
玲瓏淡淡一笑,隨即讓巧秀扶著坐到炕上,又將那青緞的靠背引枕墊在身後,覺著舒服了這才不緊不慢的說道:“你進門比我早,又大我一些歲數,自然是我喚你姐姐了!”李氏一聽提及進門的先後頓時感覺有了底氣,也就不再推辭有些嬌羞的說道:“是啊,要說服侍爺那自是我久些,我也就不推辭了!”玲瓏心中好笑:這姐姐你愛當就當吧,我可不願整日被喚作姐姐的,渾身起雞皮疙瘩不說,叫多了還真會覺得自己變老了!何況這種大小之分有何意義,在丈夫跟前不一樣都是卑微的!
“看妹妹這樣,似乎精神不太好啊!想必一定是爺昨夜喝高了,害妹妹伺候了一夜吧!”李氏拿著帕子擦了擦嘴角,順便遮去那抹得意的笑容:哼,昨夜八成是沒圓房,想來一定是爺對皇上賜的婚不滿才故意在新婚之夜喝那麼多。
玲瓏心中一緊,想必她一定是在自己這裡暗插了眼線,三阿哥是斷然不會讓下人將胤禛喝得大醉這事兒說出去的,沒想到皇上的耳目眾多,她的也不少阿!玲瓏揉了揉腰跡,故作害羞得說道:“是啊,到現在要都挺不直吶,早上回宮裡還要穿著這身厚厚的朝服現在還真是怪累得!”說著又順勢理了理袍子的下擺。眼角撇向李氏,只見她先是一愣隨即兩眼直直地盯著自己身上的朝服眼裡閃著一抹不甘,手中的帕子更是被絞得皺作一團。玲瓏的嘴角露出一絲冷笑:俗話說得好,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誰讓你在我心情不好的時候跑來攪和!雖然並不想和你爭寵,可是也不能讓你就這麼整日在我跟前耀武揚威的,那活著多受氣?
李氏未料到玲瓏和胤禛圓了房,尷尬的抽動了兩下嘴角,心中一陣苦悶:想當初自己被許給爺那會兒,雖然爺不曾說過一句甜言蜜語可看得出他心裡是極寵自己的,沒想到幸福確實如此的短暫。卻又不甘心,自己安慰道:爺不過是覺著新鮮罷了,等新鮮勁過去了自會想起舊人的好!
想著想著李氏倒也不那麼難過,自信滿滿的朝玲瓏說道:“妹妹可能有所不知,宮裡那會兒都是由我來當家,爺的喜好雖不能說知道得一清二楚倒也估摸著了七八分。如今皇上給爺分了府,又將妹妹嫁進來理應是由妹妹來做這個當家的,不知妹妹有何打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