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想去那兒瞧瞧。”玲瓏躺下身子,用被子緊緊裹著自己,好不容易止住了渾身的寒意。
新婚不久四阿哥就回側室那屋過夜,新福晉醉酒著涼一病不起,於是正室不受寵於四阿哥的傳聞也不徑而走,這樁逸事成了府里上下茶餘飯後的笑談。
其實玲瓏倒不是真的一病不起,雖然氣色看上去很是虛弱,但一雙眸子卻是清亮如水。
“主子,藥端來了!”巧秀小心翼翼的端著瓷碗走進屋裡,見玲瓏又盯著那幅皇上賞賜的捲軸出神,忍不住出了聲。
`玲瓏回頭應了一聲,可還是忍不住又盯著那幅捲軸瞧了瞧,衛氏那清瘦的臉龐又躍入腦海中。順治帝和董鄂妃的故事自己是知道的,後世流傳的沸沸揚揚,可是卻沒聽說過康熙和哪位妃子有著糾纏不清的愛情。史書上大部分都將他形容是英明神武,回到清朝這些日子跟在他的身邊一一看著確實不假。他不像他的父親那般只愛美人不要江山,後宮佳麗無數真正能讓他放在心上記在腦中的恐怕沒有幾個,更別說記著某位妃子的生辰了。看衛氏的反應倒也不像是第一次收到禮,想必已有好些年了。玲瓏有些羨慕起她來,看得出康熙是將她放在心底,小心呵護著的,能得到一個帝王如此的愛護恐怕是一個後宮女人想都不敢想像的。那自己吶?能相信胤禛的話嗎?玲瓏顫巍巍的撫上捲軸的字句,心裡儘是莫名的緊張。
“主子!”巧秀又小聲地喚著她。
玲瓏這才止住了亂跳的心,回過頭憋著氣將藥一飲而盡。其實自己只是小小的感冒加上宿醉罷了,但是有了生病這個正當的理由她可以不用天天去宮裡給德妃請安,也可以以生病為由拒絕府上那些有心人的騷擾,一連數日都自由自在的窩在屬於自己的小院子裡看看書曬曬太陽,偶爾和巧秀學著點針線活,雖多半是失敗的作品,但生活的好不暇意,心情也舒暢了許多。
至於明焉,玲瓏總是有所顧忌的,畢竟她是李氏安排在自己這兒的。雖然伺候的很周到人也極為細心,但是玲瓏總覺著她就像是被安插在自己身邊監視著自己的人。所以大多時候都將她遣了出去不在自己跟前伺候著,只留下巧秀陪自己解悶。偶爾她跟在身邊時,玲瓏就裝作身體還是很虛弱的樣子睡上一整天。
“主子,側福晉來看您了!”明焉的聲音在屋外響起。
玲瓏一驚,念到:該來的總歸要來。便讓巧秀將李氏請進屋裡。巧秀擔憂的看了她一眼低聲道:“主子還是讓我回了她吧,萬一她要是說什麼讓您生氣的話……”
“沒事兒!”玲瓏搖搖頭示意她趕快去把人請進屋裡,怕耽擱了時間又讓李氏誤會自己耍起正福晉的威風,自己坐回床上。
李氏一臉傲氣的邁著步子走進屋,瞧見玲瓏病懨懨的半倚在床上,立刻裝出一副焦急的模樣走上前拉著她的手道:“哎呀我說妹妹,你怎麼還是病容滿臉的,虧那大夫還是太醫院找來的,改明兒爺回來了讓他奏了皇上格了這庸醫的職。”
玲瓏小心的抽回自己的手,陪笑道:“其實只怪我自己身子本就不好又貪了涼,怨不得別人。”
“妹妹真是個菩薩心啊,難怪爺走前的那晚跟我念叨著你的好,讓我多多照顧你!”李氏有些的加重了“那晚”兩字,瞧見玲瓏的眉頭微微一顫,心中好不得意,接著道:“只怪我這些日子又要進宮陪伴額娘,又是忙著府上的瑣事兒盡一時分不出神來多瞧瞧妹妹,妹妹不會怪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