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可是在怕我?”李氏猛地抬起頭,瞧見玲瓏的眼中閃著濃濃的笑意,只是那笑意卻不曾深到眼底,就如同屋外吹著的北風掛的窗戶“嗚嗚”作響震得人心顫一般,那笑容看得她膽戰心驚,甚至想要立刻奪門而逃。
見她不語只是露出一副又驚又怕的表情,玲瓏又接著說道:“這些日子可真是難為姐姐了,一邊要專心養胎一邊還要防著我,怕我發現您懷著胤禛的一個孩子!可想而知那大夫一定給姐姐開了不少安神的藥方吧!”
李氏的嘴角微微顫動了兩下,終究還是沒有開口說話只是低下頭,默默祈禱著德妃娘娘趕緊兒頌完經文。當日大夫診斷出自己懷了身孕,的確是又驚又喜,可隨後也伴著濃濃的擔憂。驚喜的是自己跟著爺這麼久終於有了一個孩子,這個孩子是自己的希望,更能保住自己在爺心中的地位;憂的卻是這位嫡福晉,她剛嫁入府中自己變懷了這嫡子,她又會作何反應?是嫉妒?是怒?亦或是恨……李氏不敢冒這個危險,她想保住自己的孩子於是便掖著瞞著,儘量不和她接觸。好在她免了自己的請安加之又入了冬,厚厚的棉袍更是遮住了還沒有高高隆起的肚子。她的心底對德妃總存著一絲依賴的,使她將自己早早的許給了爺,即便現在自己搶了福晉的彩頭懷上這第一個孩子,可是對於作為太太的她絕不會由著福晉作出傷害皇家子嗣的事兒來。於是李氏心底倒是暗暗希望將自己懷上子嗣的事兒第一個告知於德妃的,只是現在德妃還未瞧見倒先讓福晉發現了。
兩人一時僵住了氣氛,李氏在心底祈禱德妃的出現,玲瓏卻在暗暗舔噬著心口這道新的傷痕。
厚厚的花盆底鞋踩著金磚發出清脆的響聲,李氏一聽及這救命稻草般的響聲立刻站了起來,想要走到簾邊候著德妃。
玲瓏更覺好笑,她莫非真把自己當作毒蛇猛獸,怕自己在這皇宮裡對她的孩子不利?突然起了玩心,玲瓏閃著和煦的笑容從炕上起身,一邊朝她逼近,一邊漫不經心的說道:“姐姐,為何躲我這麼遠,莫不是怕我吃了你?”湊在她的耳邊玲瓏輕輕的話語吹入她的耳中,手也撫上她的腹部感受著她輕微的顫抖,確是有些微微突起,只是讓厚重的棉袍遮蓋了那份異樣。李氏驚恐的望著貼在自己身後的玲瓏,似乎想要大叫可一股子氣卻被憋在了喉嚨里發不出聲來。
“你們站在門口做什麼?也不怕冷氣凍著!”
一陣冷風吹進,玲瓏和李氏都不由得打了個寒蟬,只見德妃在汀蘭的攙扶下掀了帘子緩緩走進來。看見站在門側的兩人不免吃驚。
看見德妃李氏不由鬆了口氣,急急得向德妃訴道:“額娘,福晉她……”“額娘,姐姐似乎有了身孕了!”玲瓏搶先替她像德妃報喜道。李氏捂著肚子垂下頭等待著德妃發話,心中卻是止不住的歡喜。
德妃朝李氏的肚子一瞥,並沒有露出多少欣喜的神色,只是問道:“幾個月了?”話語中甚至透著微微的不滿。
李氏驚詫的抬起頭,望向德妃小心的回道:“才2個月。”
“怎麼也不跟福晉說一聲?也好多派些人手去你那兒照顧著阿!”德妃接過芷蘭遞上的熱酥油茶抿了一小口斥責道,又招呼芷蘭幫玲瓏取來暖袋,拉著她炕上坐下。
“蘊月也是才知道不久,估摸著自己那屋奴才夠用了也就沒有在勞煩福晉調派人手。”一聽這話,玲瓏的笑意更深了,朝德妃道:“額娘一定要讓皇阿瑪好好懲治那些個只收銀子不用心給人看病的庸醫阿!這都來府上給姐姐查了一個月的病了,可到了現在才診出原來姐姐是懷了骨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