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怕,我讓人訓好了才拿回來的!”胤禛倚著屋門朝兩人道。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玲瓏心裡雖歡喜的很卻還是若有所思的撇了眼他,見他只是淡淡一笑迷著眼任由八月里毒辣的陽光照在身上。玲瓏宛然一笑,讓巧秀將籠子提進屋去,怕鳥兒在外給熱暈了,自己走到他身邊將其拉進陰涼處。“自己不怕被曬暈,還硬要拉個墊背的,可憐那鳥兒,我看都要被太陽烤熟了!”嘴上說著,手卻不由自主的幫他擦去額角的汗水。
“你是心疼那鳥兒還是在心疼我啊?”胤禛笑道,扯過她的手一個用力將她抱個滿懷,然後滿足的又道:“冬天你抱著我取暖,夏天可改換我享享福了!”她的手腳冬日裡寒的很,到了夏日也是如此,倒正巧成了降溫避暑的良方。
玲瓏埋頭輕笑。
“剛才那鸚鵡可滿意?聽師父說聰明的很,我看到不見得!上回讓它學‘爺吉祥’結果半天都學不會,倒是‘福晉吉祥’學的又快又准,你若是閒時無聊,不妨在家多教教它說話吧!”胤禛把玩著玲瓏頭上的流蘇墜子,狀似無心道。
玲瓏一聽,僵硬著身子,笑容也漸漸淡去。也是,近來閒著無事便常常在易寶齋那兒走動,難免讓人生疑。生意一定要常常視察,只是不能這麼頻繁了,看來的換個法子。玲瓏回過頭朝他答道:“原來你是嫉妒了!放心,改日一定讓它也給你請個安!”
兩人表面雖是一陣親昵,可卻各懷心事。
那日過後,玲瓏讓巧秀暗中托小虎子養起信鴿來,平日裡若無大事便同姚掌柜用信鴿聯絡,若是有什麼需要玲瓏做決定之時再由信鴿傳達。小虎子年歲不大,養鴿子這事兒旁人只道是他是年少貪玩,並沒有多加留意。不過因為平日裡都由巧秀去說,以至於小虎子認定了巧秀看上易寶齋的姚掌柜,因為身份有別,兩人只得靠著信鴿傳遞情書罷了,常常調侃巧秀。巧秀比小虎子大上那麼一兩歲,自然不甘被他調侃,以至兩人見了面便是大眼瞪小眼爭風相對。
對於巧秀,玲瓏沒有隱瞞找畫的事兒,畢竟這孩子雖不精明但也絕非傻子,跟著自己上易寶齋來來回回這麼多趟,難免生疑。玲瓏索性就跟她明著說了易寶齋乃是自己出資所開,目的是為了找畫,只是忽略了自己靈魂錯位的事兒,巧秀知道事關重大,自然口風越來越緊,哪怕是被小虎子奚落也絕不為自己解釋半分,加之自己確實對姚掌柜心懷好感,更樂得為玲瓏跑腿,只為去易寶齋多看上姚琺年幾眼。
過了大暑,天天微微泛亮知了就開始叫個不停,玲瓏,李氏跟著胤禛一道進宮裡給德妃請安。因顧忌李氏身體還為復原,馬車行的慢,待到宮裡時胤禛怕誤了上書房的時間,便讓玲瓏待自己給額娘陪個罪,自己趕去上書房了。德妃也是起個大早,正在佛堂里念經。汀蘭領著兩人套間暖閣里坐下。
“怎麼今兒不是你在佛堂伺候額娘?芷蘭在裡面是嗎?”往常德妃在佛堂都習慣由汀蘭伺候著,怎麼今兒換人了?
“福晉有所不知,如今都是由萱妍在主子跟前伺候著!”汀蘭一邊笑著解釋道,一邊讓人為兩位福晉端上糕點和清茶。
“萱妍?就是祖輩跟耿精忠有些關係的那丫頭?”李氏一聽險些被剛喝進口中的茶水給嗆著,忙用帕子捂著嘴道。
汀蘭忙上前幫她輕拍脊背,面朝玲瓏道:“這奴才可不清楚,只知是耿氏的後人,今年三月里選秀時被主子看上了留在身邊的!”
“哼,沒想到這丫頭還真是有幾分本事……”李氏悶悶地輕聲低咒了一句,玲瓏望向她見她死死的揪著帕子面色不佳,心裡有些奇了,人家當宮女怎麼也礙著她的事兒了?
“都說什麼呢,一清早的就板著個臉!”德妃由萱妍攙扶著走進暖閣。玲瓏抬頭望去卻是那日來傳膳的姑娘,今日見她同德妃站在一處顯得她格外高挑,夏日穿的也單薄,一身鵝黃色的宮裝更凸現她婀娜的身段。細細一看倒也算是個美人,不似李氏的妖嬈,也不像自己白的只顯病態,她渾身充滿了朝氣與活力,笑起來更像塞外草原上那些真正的滿蒙族的姑娘,大方灑脫沒有一絲扭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