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她这样说,他今天依旧特别坚持,没有松开手的意思。他的脸色此时还不如早晨回来时,苍白又有一层虚汗。
徐婡觉得跟他这种僵持下去,并不会有她要的结果。这次太久的避而不见,大概让林景生已经忍无可忍。
他想要知道的,即便她不说,他总会知道。无非有时候,他更想听她来说。林景生因为胃里的疼痛,有点站不稳,松开徐婡的手腕,又不想她多于担心,今天看来,仍是问不出结果了。
“你走吧。”
他快要没有力气,脚步虚浮的在床边坐下,叹了口气,颓丧的样子很明显。
徐婡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趾,竹地板因为地暖的缘故很温暖,他的大衬衣包裹到她的腿部,而此时她的弱小和无力,就像衬衣里的她,被无奈的情绪控制着。
徐婡看他一眼,默不作声的收拾好东西,拉开门的时候,林景生拉住她的手攥在手心,轻声道:“我送你。”
徐婡本想拒绝,可他也没有给人拒绝的机会,连外套都来不及穿,拿起钥匙就推搡着她上了车。
徐婡安静的坐在后座不敢吱声,林景生时不时传来一声压抑的轻咳。徐婡知道他的习惯,胃疼的时候他总喜欢忍着,有时候疼的厉害,他便会咳嗽一下来试图缓解。
她终于还是忍不住,从后视镜里偷偷看了他一下,脸色除却苍白,嘴唇还有些发紫,待车停稳时,林景生没有动作,似乎是等她下车,半天不见她下去,这才回过头来:“怎么了?婡婡?”
徐婡咬了下嘴唇,叹口气:“你用不用到医院检查一下。”
林景生听她这么说,顿时勾起了嘴角:“你去上班吧,下班我来接你。”
片刻后又补充道:“我没事。”
“哦……”徐婡磨磨蹭蹭的下了车,便头也不回的跑着进了医院,且不说她逃跑是为了什么,单是她穿着不合身的大衬衣这件事都足够奇怪了。
林景生的脸色始终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徐婡跑到电梯口时,按下按钮,却皱起眉舒了口气。
她是一个孤单的人,因为林景生给他带回来,才有了不孤独的命运。跟他赌气可以,误会也罢,但至少不是他身体这么糟糕的时候吧。
徐婡松开手,便又头也不回的跑向外面的临时停车点。林景生的黑色卡宴依旧停在路边,隔着窗户她便能看到,这个止疼药惯犯,正把药吞下,然后靠在座椅上,疲惫的闭着眼休息。
后座的门被粗暴的拉开,林景生回过头来看看,便问道:“怎么了,什么忘拿了?”
徐婡不打算跟他废话,松山路程还远,一会儿他的药效发挥,他便无法安全驾驶。
“我今天不想上班,不去了。”
林景生舒展开眉毛,笑道:“你不想做什么,就不做。”
徐婡烦躁的看他一眼,对于刚才他自己又偷偷吃药的行为仍然耿耿于怀,他这么大的人又不是个孩子,对她的衣食住行可谓是从头到脚无死角的关心,可是他自己……
之前他们在一起她还可以照顾,可现在他们……
徐婡想着,心里便又矛盾起来。林景生发动车子,却没有开走,徐婡听见他有气无力的声音传来,心里顿时又把那些纠结抛到一边。
他有些抱歉的说:“恐怕走不了了。”
然后细密的咳嗽就一直传来,他捂住胃的手深深的陷进去,徐婡打开车门,想拉住他下车,他却浑身无力的险些跌倒。
“林景生,你坚持一下,我叫人来帮忙。”
徐婡看他实在无法移动,便掏出手机联系安远。林景生虚软无力的依靠着车座,汗水很快就湿了他的衬衣,白衬衣的胸口被汗水沾的透明,他的呼吸起伏很大,干呕了两下,似乎并没有什么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