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婡有些焦急的抚上他的胃,将座椅调成半躺:“休息一下,师兄马上就来了。”
徐婡翻了下他的下眼睑,没什么血色,脉博细数又无力,顿时心里一凉,拍拍他的脸:“林景生,听到我说话没?”
“听到就睁开眼睛看看我。”
“林景生。”
他听到声音费力的睁开眼,口鼻呼吸看上去很困难,却虚晃着手臂想要抓住她的手。
“别怕……”他说。
徐婡点点头,咬住嘴唇,焦急的朝医院那边张望,而林景生说完话,便又干呕了几下,伴着细碎的呻_吟,他眼角被憋出了泪珠,正平躺的身体突然一僵,深色的血液便从口中大量的涌出。
徐婡顿时被吓的六神无主,掰过他的头转向一侧,又是一大口血出来,他已经昏沉着闭上了眼,徐婡哭出声来,冲着他喊道:“林景生!”
“保持清醒!听到没?”
她拍着他的脸,而他本来被他握住的手,无力的垂下,搭在座椅旁边,整个人的生命力就像在这一瞬间流失,徐婡惊恐的跨上座椅,按住他的颈动脉,嘴里开始念叨着:“颈动脉搏动微弱缓慢……”
“对光反应……”
“对光反应微弱……”
“喂!”
“林景生!”
他甚至没有来得及跟她说上一句话,只是匆匆的跟她说,别怕。徐婡的手上都是血,他的血,无助的攥紧他的手:“我原谅你,好不好!”
“别这样对我……”
“别离开我……求你了……”
☆、五十一
安远他们并没有耽误时间,推着医院的平车直接将他送进抢救室,徐婡便失魂落魄的坐在门口的长椅上,捂住脸。
眼泪顺着手臂滑落下去,混着他的血,一起滴在地上。徐婡站起身匆匆拍了电梯,直奔苏家印的办公室,她慌张到以为,他是最好的医生,就能救了所有人。
时钟从上午一直到下午,苏家印被急诊和内科的主任簇拥着走出来,徐婡记得上次见他时,他很有精神,白发被他打理的很整齐,很有派头。
而今天也就是这个时候,他却看上去老态龙钟,疲惫的在徐婡身边坐下,苏家印拍了拍她的肩膀:“徐婡,是吧。”
徐婡点点头,焦急的问:“林景生他……”
“好在这次不用开刀,内镜下止血了,也好在你送来的及时。”
苏家印叹口气:“这孩子,身体怎么会变成这样……”
“怪我……”
“唉……怪我啊……”
苏家印感叹着,站起身对徐婡道:“谢谢你照顾他。”
苏家印毕竟是个老人,林景生被送进特需病房时,他就回办公室了。听医生说,本来是要进icu的,可是苏家印又不想他去那种地方,便安排了独立病房加特护。
林景生在昏睡中被挪到病床上,医生们七七八八的忙碌完,只留下安远调试了点滴,对徐婡交代道:“暂时还要观察,还不能算脱离危险,一会儿护士会进来24小时特护。你不累的话,也可以留下。”
徐婡点点头,勉强对他笑笑:“谢谢师兄。”
“谢什么啊,你看看你狼狈成什么样了,快去收拾一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