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婡听他这么说,才低头看看自己,浑身的血迹看上去很骇人,站在床边看了一下林景生,这才匆匆的去洗漱,科里的值班室有她换洗的衣服,可是她早晨才打过电话说请假,现在只能偷偷溜进去换衣服。
想到这里,徐婡不禁有些后怕,如果她没有请假回去,便不会遇见林景生急性胃出血,他一个人,后果不堪设想。
安远在病房里等着她回来,护士伏在病床旁边的桌子上写着病例,见她进来,安远忍不住又叹气:“打起精神,徐婡。”
徐婡怂拉着肩膀,在床边坐下,握住林景生的手抵在额头。
“师兄,你知道吗,我正在跟他冷战……”
“很久了……”
“如果我没有发现,他会不会就这样离开了……”
她说着,眼泪啪嗒啪嗒的掉着,小护士也想安慰她,却无从下手。
“你救了他,徐婡。”
安远在椅子旁蹲下,对她笑笑:“等他醒了,就告诉他,不吵架了,这样不就好了?”
“不晚的,傻瓜……”
徐婡抽噎着,擦了擦眼泪,林景生惨白的脸色看上去令人心疼,嘴角还有点碘伏的痕迹,徐婡用沾水的棉棒帮他擦掉,有些眷恋的看着他的脸。
“好了,别秀恩爱了。”
安远按住她的肩膀,神色变的认真起来:“胃出血之前那么久,那些疼痛他应该能有预警的,他都没感觉吗?”
他嘟囔着,检查着监护仪。
徐婡黯然低下头,她早就发现他滥用止疼药,她还在跟他冷战着。而最起码的,作为一个医生,她也没有跟他谈过这个问题。
并不是要跟他划清界限,她并不是……
徐婡痛苦的神色落在安远眼里,他咳了声继续道:“心律不齐,窦性心动过速,最快达到158。”
安远无奈的说道:“长期失眠或者是服用过镇静类药物?”
徐婡摇摇头,又赶快点点头:“止疼药……”
“好吧,他的胃已经做过一次手术,部分切除。现在经不起第二次手术了,所以等他出院以后,这些得注意了。”
安远跟她交代了很多才离开,徐婡疲惫的坐在床边,枕着他的手臂。
李麦也好,还有徐树棠和他之间那些事也好,在生与死面前,她总算明白过来。
徐树棠在天之灵,必定是想让她幸福的。可是如果林景生死去,她这辈子该如何去幸福呢。至于李麦,不管她如何爬上了他的床,也不管林景生是否在外排遣压力,抑或是应酬,她只要他活着就足够了。
不论李麦,刘麦,什么麦,只要他活着,睡多少女人又能怎样。
他在她的生命里,即便做不成爱人,也早就是亲人了。她可以不爱他,可以恨他,也可以不见他,但是唯独不能接受他死去。
林景生半夜里迷糊着睁了几下眼,徐婡本以为可以和他说上话,可他不太清醒,也根本无法和她沟通。带着遗憾看他再次昏昏沉沉的睡着,徐婡眼巴巴的等着,直到他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年初二,窗外还飘着雪,徐婡醒来的时候看林景生转了下头,然后慢慢的睁开了眼。
她还不确定他是否清醒,护士已经按下呼叫器,叫来了医生。
“林景生,是否能听见我说话?”
“心律再降一下……”
“止血敏改成q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