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婡叹口气,想起他刚才在洗手间吐的血迹,心里又一阵发闷。
看来她得离开这个待了两年的地方了。
对待他,她一分钟都不想心软。
☆、六十四
这世界上总有一个人,他贯穿在你生命里最美好的那几年。徐婡不否认,林景生是她少女时期的全部幻想,可是父母,即便素未谋面,却也是血脉相连的至亲。
她无法做到去原谅一个守住这个秘密的人,甚至说她连徐树棠也是有些责怪的。
回到宿舍,徐婡便收拾好了东西,隔两天阿吉再下去,便可以跟着他的车一起离开了。
午饭后燕沛把书清哄睡了,便过来找她:“你去给林先生看看?我觉得他病的厉害,但我也看不出到底是什么毛病。”
燕沛以为她会拒绝,没想到她却配合的点了点头,还认真的检查了下诊疗箱。
午后的太阳很好,林景生很困乏却没有睡意,给徐婡开了门,他有点意外她会过来。
“坐下吧,帮你检查一下。”
她脸上没有笑意,语气也没有温度。好像纯粹是为了应付一个不太喜欢的病人。
听诊器冰凉的贴在他的胸口,林景生凝视着她的眼睛,然后握住她拿着听诊器的手。
“你干嘛?”徐婡想抽出手,却被他攥的更紧。
林景生的眸子里没有什么光彩,甚至有些暗淡,他摇了摇头道:“别动,就一会儿。”
他拉了一把,将徐婡抱进怀里,她的头发和衣料上都传来熟悉的味道,林景生贪婪的不想放手,而怀里的人却挣扎的越发厉害。
“放手!”
徐婡猛的推他一把,本以为他力气很大,可她这一推,他身子一软,后背竟然撞到了椅子上,座椅撞击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徐婡拎起诊疗箱,起身道:“不愿看就算了,我走了。”
“婡婡!”
林景生叫她一声,试图拉住她的袖子,却被她躲了过去。
“对不起。”
他除了对不起,不知道还能跟她说些什么。
结果徐婡不怒反笑,轻轻的摇了摇头:“你哪有对不起我?你养我,教我,爱我,你哪有对不起我!”
“你对不起的,是我的父母,是我们全家!因为你父亲的那点勾当,害得我父母双亡,家庭破碎,而你,却骗我这么多年!”
徐婡被这些话带出了怒意,脸有点发红,林景生张了张嘴,又低下头,他的话,听上去不太有底气,所以声音很小:“我爱你,婡婡。”
“你不配。”
徐婡对他笑笑:“一个瞒住我身世这么多年的人,我不相信你爱我。”
一个咄咄逼人,一个哑口无言。林景生无力的垂下双手,咳了几声,身形有些摇晃。
他眨了眨眼,只觉得太阳刺的眼前发昏,而徐婡在逆光中犹如一个冰冷的黑影,抓不住,触不到。
“别再见面了,是对我们两个最大的恩赐。”
徐婡说完,便默默的离开了。林景生往后退了两步,按住胸口,深深的呼了几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