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話怎麼說來著?平日插科打諢都是帶著戲謔性,他知道她會罵他,所以厚著臉皮語言大膽,可現如今不約而同的沉默讓氣氛怪怪的。
後半段的用餐時間裡,有人沉默的貪杯,有人一直在手機上處理工作,等到程易塵放下手機清理面前食物之時,他有一個不太好的發現......
喻青措喝多了。
她眼神渙散,面頰紅紅,額前的髮絲也顯得凌亂,舉止投足間鈍感十足,他身子向後靠了靠,倚在那裡眼尾眯了眯,「青措?」
她沒有立刻應聲,而是老老實實放下手中酒杯之後,才疑惑的看向程易塵,程易塵被她逗笑了一下,看了眼只剩杯底的紅酒瓶,他在心裡快速回憶一下,拋開他起先喝的,後來的都進了面前人的肚子。
廣州的天,說變就變,就像是某個貪嘴小人兒,等到他們出了餐廳才發現外邊急降驟雨。
青措感覺身上熱騰騰的,像是前兩年陽了時候發燒一般,每走一步地毯上都有深淵,要費些力氣才能避開深淵,她自認為從飯桌到門口這段路走的好艱難!
「站好,別動!不然給你扔雨里洗洗澡!」他嘴上吼她,但是大手掌緊緊收住她的細腕子。因為天氣不好,加之二人是突然決定要走,餐廳服務員叫的代駕還在路上,兩人只得在門口稍等。
她貪了杯,也鬧起脾氣,說什麼都不肯進餐廳里等,就想在門口感受雨,可是廣州的雨下在地上,脹起熱氣裹挾雨氣,直撲面頰,黏膩膩的感覺並沒有好在哪裡。
「你敢!程易塵......你敢...給我扔雨里,你...敢!」她說話有些大舌頭又重複著威脅字眼。
眼看她身子往後歪,他收緊手臂,將人半抱進懷裡,突然加大的力道對抗綿軟無力的青措,她鼻尖磕在程易塵硬朗的胸膛上,發出一陣低哼......
這時候哪還顧得上紳士手,況且他也並不是什麼紳士,他攬住青措的細腰,又發出一記警告,「站好!」
青措垂著腦袋,一陣脾氣上來,她來回掙扎要自己走回去,夏天穿的薄,兩個身子緊貼在一起,她又這樣不配合,幾下上來,程易塵喉嚨發緊,連帶著大腿都有一股酸麻熟悉的感覺......
他雙手束縛住她,幾次來回糾纏,代駕小哥才姍姍來遲,他沒有半點猶豫,躬身提臂直接把青措抱起來往車子后座走,門前侍從眼疾手快上前撐傘,但這雨又急又大,二人身上還是濕了一大半。
他報上賓館名,又讓小哥關了空調怕有人受涼,剛才還鬧挺的人,現在在后座里老老實實,他瞧著她緊閉的雙眼,無奈嘆口氣,自己都氣笑了,「喻青措,我上輩子欠你,」
到了賓館,有人幫忙停好車,青措醒了過來,剛在車上眯了一陣,現在胃裡翻江倒海,她出了電梯一邊快步在前邊走,一邊手掌向上朝程易塵伸手。
顯然她忘記了......她的房卡在她包里,包在她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