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路然雙眼微眯,沒說實話,“沒怎麼樣。”
“有什麼事嗎?”
“小言那邊他爸媽不敢問,托你媽過來問我們,所以想問問你跟小言相處的怎麼樣?有沒有可能進行下一步?”
鍾路然聽到他“你媽”這個稱呼就覺得厭煩,說出的話沒好氣,“這個就不勞你們操心了。”
鍾從楊聽他言語中不善,也有些怒了,“哦,你以為你長大了?”
“你覺得結婚是那麼簡單的事情嗎?沒有我和你媽的同意,你以為你們這樁婚姻會被祝福?”
鍾路然冷哼一聲,“呵,真可笑啊。”
他直呼名字,滿是憤怒:“鍾從楊,那也比你如今的婚姻更加受到祝福,無論我未來會如何,我只會祝願你們的婚姻不斷的從內里腐爛臭掉。”
鍾從楊呼吸一窒,鍾路然毫不留情又繼續說,“怎麼樣?當初背著我媽偷情的感覺很爽很舒坦吧?那時候你怎麼不想想你和余飛薇這段骯髒的關係會不會受到祝福。”
鍾從楊罵了他一聲狗崽子飛快掛了電話。
電話掛斷的瞬間,鍾路然頭仰起靠在椅背上,看著頭頂上的燈出神。
無端想這會兒自己運氣壞些,能忙起來。
他一直都不傻,甚至有些過分的早慧和聰穎,樂心還常誇他聰明,能幫媽媽做些家務活。
所以那時下樓扔垃圾看到遠處相擁擁吻的在一起的人,憤怒地想要衝上去打那個吻的正深的鐘從楊一頓,然後告訴樂心。
但想到正在樓上切菜烹湯等著丈夫回來的母親,最後握緊了拳沒能說出任何話。
鍾從楊掛了電話,怒不可遏,氣得滿臉通紅,在屋裡走來走去。
余飛薇端著杯冒著熱氣的養心茶過來,看他神情不對,伶俐的沒問鍾路然和初言的事,先把茶送過去,“喝些茶緩緩。”
鍾從楊站在窗前,看著此時已經坐在床邊的妻子,在床前昏黃燈光的照射下臉龐更是溫婉可人,跟處在明處的他不同。
一明一暗,恍惚間,他仿佛看到一張清麗堅毅的臉。
余飛薇看他有些呆住了,眼睛沒焦點,出聲喊了句:“從楊?怎麼了?”
鍾從楊搖搖頭,說了句沒事,企圖把腦海中的臉龐消除,卻在倏忽間,又閃過一張跟樂心極為相像的臉。
余飛薇起身走過來,圈住了他的腰,柔聲問道:“問過路然了嗎?跟小言相處怎麼樣?”
“我那個閨蜜和老公,對這個女兒完全沒轍,只要他倆互相喜歡,最後挨不住女兒的請求的。”
“有了初平文律師事務所的助力和人脈,公司會更上一層樓的。”
“再看看吧,他的事由不得我插手。”
也沒那個資格。
鍾從楊難得沒依著她話,轉過身子看向窗外,萬家明燈閃爍。
余飛薇看著丈夫的臉,生出幾分意外來,放開了手,又坐回到床上,心裡思量著鍾路然剛才在電話里到底說了些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