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諴妃轉著金絲手絹,笑道:“遜嬪,是本宮對你關心得不夠,許久未曾派人來訓-誡於你,竟讓你越發的不知尊卑,不懂規矩!”
“本宮是妃!你不過是個嬪位!你敢忤逆本宮?”
“縱然你是妃位,本宮才是這延禧宮的主位,本宮就是不讓你帶如貴人走,你又如何?今日誰要帶走如貴人,等我沈佳銀秋咽氣再說!”
說完,她劇烈地咳嗽幾聲,斗大的汗珠已滲出了額頭。
“娘娘……”忍釉看著自家主子的臉色,壓低聲音擔憂道:“遜嬪以命相脅,咱們倒是不好辦了呀……”
遜嬪油鹽不進,妃位嬪位,也只能是事後處置她的大不敬之罪,現在卻奈何她不得啊。
諴妃眼珠轉動,沉下心思來回思忖了一番,她換了語氣:“遜嬪,本宮是妃,你是嬪,你雖是延禧宮的主位,本宮有協理六宮之權,本宮要帶走如貴人,你不得違逆!”
遜嬪哼一聲,“協理六宮職權而已,做不得數。”
忍釉氣道,“那皇后娘娘的懿旨呢?你也不放在眼裡嗎?皇后娘娘已下令,著如貴人進慎刑司問話!連中宮皇后,也先要問過你這個延禧宮的主位嗎?”
“這……”遜嬪咬牙道:“我不信,皇后娘娘可有手令?定然是你們假傳皇后娘娘懿旨。”
“你,你!”忍釉氣得說不出話來,皇后娘娘自然是口諭,這樣的事,中宮怎可能明著下旨?這個遜嬪,一副病病殃殃的樣子,難怪敢背後偷偷誕下公主,平時竟小瞧了她!
“皇后娘娘駕到——”
延禧宮外忽然傳出了洪亮的一聲,緊接著,便聽得一行人的腳步聲向這邊越來越近。
諴妃眉開眼笑地瞧著遜嬪,“沈吟秋,皇后娘娘來了,本宮看你還能翻出什麼花樣,今日即便你死了,那也是你以下犯上,咎由自取,有皇后娘娘在,本宮由著你死!”
話音剛落,皇后儀駕已經來到了西偏殿。
在場眾人見到中宮皇后,皆轉向其躬身施禮,“參見皇后娘娘!”
“都起來。”
皇后瞧著在場的一個個人,皺眉道:“延禧宮鬧得這般烏煙瘴氣,遜嬪,你是主位,你有責任。”
“娘娘……”遜嬪欲開口,忍釉嘴快道:“啟稟皇后娘娘,延禧宮從上到下,拒不遵從皇后娘娘懿旨,忤逆犯上,諴妃娘娘趕過來,就在處理此事。”
“那個如貴人她……”
皇后瞥了一眼不遠處站著的繡玥,沉聲道:“到正殿去罷。都在這裡像什麼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