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此,瀾喬猛勁吞咽著口水,眼看著兩個太監朝自己夾擊,而自己卻再無退路可逃。她慌急道:“你們……你們是誰派來的?難道不怕死麼?如此以下犯上,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這幾名太監顯然是死侍,面對瀾喬的恐嚇,他們連眼睛都沒眨,可見是做了魚死網破的決心。瀾喬眼看著他們一步步地逼近,而自己只能不斷地朝後退去。就在其中一名太監已經離自己有不到三尺距離的時候,那便是只要他一個大步靠前,自己便會倒在他的刀下,見此,瀾喬整個人顫抖的虛弱不已,恐怕不等那刀刺向自己,自己也會被這幾個惡徒給嚇倒。
確是,自從當上了玄燁的妃子,自己便無從前的警惕了,她也萬萬沒有想到,堂堂禁宮之內,竟有奴才敢刺殺皇上的嬪妃,此等大逆不道的事情,恐怕也只有佟氏和李氏一流敢做出來了。
可縱是知道是誰指使的又能如此,瀾喬如今已經是心驚肉跳,驚恐萬狀,且這恐懼之感直上升到腦際,令其不僅失聲大叫。本以為會在這尖利的叫聲中,喪失自己的性命,不想卻在自己閉眼之際,一魁梧強壯的身子先是將自己擁住,而後自己便跟著這壯士不斷挪步……
就在瀾喬睜眼的那一刻,她有一瞬間在想,或許是玄燁來救她了,就如曾經在坤寧宮,也是他救自己脫離險境的。可不想,當她睜開眼睛,見到的竟是子清一手摟著自己,另一隻手揮著刀,在與那兩名蒙著臉的太監周旋。且他身手矯健,手腳並用,竟讓那兩個太監近不了身……
子清,已經半月有餘未曾相見,不想,再次見到竟是他替自己解圍。
瀾喬怕自己使子清發揮不當,便掙脫他的懷抱,躲到子清身後。這般子清回頭看向瀾喬,見其在自己的身後,便安心轉過頭,與那等死侍廝殺。瀾喬瞧著那兩個太監,包括此時與來順交手的兩個太監雖是看起來有些功夫,可是面對子清和來順這等練家子,他們那隻算是蠻力。這不,子清的刀一滴血未沾,便將那兩名太監紛紛打倒在地。而那另一邊,來順亦是如此。
見其不敵,且無還手之力,子清大聲斥道:“大膽奴才,竟然敢在宮中行兇,還不交代,究竟是誰指使的?”
見此,子清面前的兩個太監,其中一個,將捂著胸膛的手抬起,將自己蒙臉的巾摘下,聲音斷續吃力道:“我等是……博爾濟吉特氏小主的奴才,小主受辱是奴才無能,今日未能取章氏賤人的性命,我等也無顏面存活……”說罷,他便合上雙唇,隨即吞咽一口,而後便有血從口中流了出來,接下來便是在一聲哽咽中斷了氣。
當子清和來順反應過來時,那其餘三名太監也皆服毒自盡。
來順上前紛紛探了探他們的氣脈,當他朝子清頷首時,瀾喬便知無一活口留下。
三個人沉默片刻,因著子清過於擔心瀾喬是否受到驚嚇,便轉過身手握住瀾喬的肩頭,關切地問道:“你可安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