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贏抱拳應聲,隨即又勸道:“皇上,末將帶人去便好,您還是留下來照顧太子殿下吧!”
“是啊皇上,夜深了山上危險,還是……”
梓桐也跟著勸說,但未及講完,君卿夜已揚手制止她繼續往下說,“是朕失誤,才會令太子如此,你們都不必再勸了。”
全場寂靜,只聞深深淺淺的呼吸聲,為首的大夫突而揚聲道:“皇上,臣萬死,但有些話臣不得不言,這位姑娘說銀狐可解huáng金蛇王之毒,臣實在無法苟同,若是如此簡單,臣等又何須如此惶恐?”
半月彎冷冷而立,緩緩接話,“銀狐確實不能解毒,但銀狐的血配上芙蓉丸的話,奴婢有十分的把握。”
那大夫張大了嘴,恍然道:“芙蓉丸……原來如此,有此仙丹,確可保xing命無憂啊!”
話至此,已不需太多言語,君卿夜回頭深深地看了半月彎一眼後,冷傲轉身,率先步出太子寢殿,風贏隨後跟出。半月彎亦迅速扭頭朝俞婧婉暗暗使了一個眼色,她立時會意,隨即也高呼著皇上,跟了出去。
看著眾人消失於黑夜中,半月彎心內喃喃道:俞婧婉,成敗就在此一舉了。
君啟徹高燒一夜不退,半月彎也一夜未眠,一直守在chuáng前。他的小臉燒得通紅,可嘴裡仍舊母妃、母妃地叫著,她一直緊握著他的小手,不停地對他說:“我在這裡,我在這裡。”
無論他口中的母妃是不是自己,這一刻,只要能讓他少一分痛苦,她什麼都會做。
天已微亮,人卻未歸,銀狐不喜暗黑出動,要在深夜抓住一隻,實屬不易,是以,她更寄望於聲稱對銀狐生xing熟悉的俞婧婉。假若她真是佑親王選中之人,必然有過人之處,她能主動要求上山獵狐,定是有十分的把握,想來,也不至於會失手,只是需要時間罷了。
只是,huáng金蛇王的毒xing太qiáng,耽誤的時間越長,太子的qíng況就越差,雖然喝過她帶有芙蓉丸藥xing的血,可也並不代表不會有任何的影響。撫摸著君啟徹貼在額前的碎發,她的心也疼了,只是個三歲的孩子啊,怎能承受如此痛苦?
沉思間,君啟徹又開始嚶嚶哭泣,面帶痛苦,半月彎心念一動,伸手將他抱在了懷裡,拍著他的後背,輕哼著他最喜歡的那首催眠曲。
“月兒靜,風兒鳴,樹葉兒遮窗簾啊!小寶寶,睡夢裡,微微地露了笑顏……”
清越的聲音,悠悠揚揚地飄dàng在空氣中,她心疼地反覆吟唱著。
很快,一天過去了。直到夕陽的餘暉再一次灑向大地,迎著那金huáng色的光暈,她終於看見他偉岸的身形堅定地朝自己走來。
她淺笑著呢喃:“終於回來了啊!”
雖然時間用得久了點,可俞婧婉到底沒有讓她失望,在她的懷裡躺著的,不正是那慵懶成xing的銀狐嗎?
她放下君啟徹,讓梓桐照看著,自己起身去接那小東西。可銀狐本就有靈xing,見到她過來,竟掙扎著要逃走,半月彎眼明手快,直接將它搶抓在手。只見那小東西張牙舞爪著,好不兇猛。
半月彎倒也不怕,只是眸帶笑意地微語:“若是你聽話,我便只放你一點血;若是你不聽話,我還是會要你的血,不過放血之後,我馬上扔你進茅廁,讓你變成一隻糞狐。”
聽聞此話,在場之人莫不驚訝,她竟然同一隻狐狸說話?可更讓他們驚訝的是,聽到她的話後,那隻銀狐立時變得溫順起來,乖巧得如同一隻小貓,哪還有剛才的兇狠蠻勁。迎向眾人猜測的眼神,半月彎一笑,解釋道:“銀狐本是靈物,它們聽得懂人話的。而且,這種小東西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個xing,就怕髒。”
入得內殿,半月彎放下手中銀狐,那小東西雖然眸中帶怨,倒也並未試著逃走,只是淚眼汪汪地看著半月彎手中的刀子。
半月彎再度輕笑出聲,“別怕,先割我,再割你如何?”
言罷,她手中利刃已劃上一指,鮮血汩汩而出,那小東西似受驚了一般,收了眼淚緊盯著半月彎的手指,嗚嗚地叫起來。半月彎騰出右手,伸手撫上那小東西柔軟的身軀,安撫道:“別怕,不疼!”
那銀狐還在嗚嗚叫著,半月彎卻已包紮好自己,而後瞪著它說:“該你了!還記得我剛才說的話嗎,糞狐?”
果然是百試百靈,“糞狐”二字一出,那銀狐竟真的不再動彈,乖乖抬起前爪後,還別開了臉,如同淘氣的孩童一般,讓人驚嘆不已。半月彎小心地割開一道小口,取了適量的血後,細心地為銀狐包紮起傷口。
她在做這一切的時候,那隻銀狐一直很乖巧地窩在她懷裡,甚至在她做好這一切後,它居然就賴上她不肯離開了。半月彎倒也不憐它,直接將它扔到了俞婧婉的懷裡,惡狠狠地警告,“好好養傷,三日後還得再取一次。”
銀狐嗚嗚地抗議個不停,半月彎卻只是輕笑著端走了兩碗血,藥是早就煎好了的,只待這兩味藥引子一到,便可餵服。服下這和了銀狐血的解毒藥,君啟徹的命便算是真的保住了。
君啟徹醒來的那日,正是銀狐第二次取血的日子,君啟徹與銀狐對視了許久後,如臨大敵地問君卿夜:“父皇,兒臣為何一定要喝這個丑狗狗的血?”
“狗狗?徹兒,它是銀狐。”微笑著糾正他,君卿夜看到君啟徹重新恢復了jīng神,他心中著實寬慰不少。
“才不是,它就是一條丑狗狗。”君啟徹說完這話,朝銀狐做了一個鬼臉。
可那銀狐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完全不把君啟徹放在眼裡,還故意跳到了半月彎的懷中,舒服地拱了又拱。
銀狐的動作越發地刺激了君啟徹,他直接就跳下了chuáng,朝半月彎沖了過去,“丑狗狗,快走開,這是我的母妃,是我的母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