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的眼眸媚色生波,半月彎bī視著君卿歡,令他不禁口吃,“不是的,我只是不明白,為何一定要選擇。”
“因為一山不能容二虎,有他就沒我。”
時利子終於再忍不住,拍案而起,“半月彎,你不要太過分。”
半月彎不理他,只是固執地盯著君卿歡的臉,“要我,還是要他?”
“彎彎,我……”
垂眸,半月彎泫然yù泣,幽幽一嘆道:“既如此,我已明白了王爺的選擇,我走便是。”
聞言,君卿歡大驚,大手一伸,直接將她拉回臂彎。於公於私、於qíng於理,他都沒有理由不選她,不說她那天命皇后的命格,便是她呼之即來揮之則去的萬shòu之軍,亦足以讓他痛下決心,“彎彎,你別走,我選你,選你還不成嗎?”
她笑,眉眼如畫,“真的選我?”
君卿歡答,神qíng肅冷,“真的。”
時利子怒了,但臉上仍是一派坦然,“既如此,老夫走便是。”
“走,我什麼時候說過軍師可以走了?”冷冷一笑,半月彎邪魅而語,轉首,又望向君卿歡道:“王爺,有我就沒他,所以,你選了我,他就只能死。”
“彎彎,不可。”
“有我就沒他,王爺,你真的要改變心意麼?”
“……”君卿歡沉默了,第一次意識到眼前女子已再不是當初他所認識的那個半月彎。
只是,大勢當前,權衡輕重,選擇也似乎變得不那麼艱難。愧疚地看了時利子一眼,君卿歡終於冷下臉來,高聲道:“來人啦!把時軍師給我拿下。”
言罷,已有士兵湧入,時利子掙扎良久,還是láng狽被擒,被qiáng行拖出了宴會現場。
被拖行著,時利子雙眼如血,發狠般狂吼:“君卿歡,你會後悔的,會後悔的……”
風驟起,凌亂了時利子的發,亦撕裂了這風中的狂言,君卿歡不知自己是否真的會後悔,但此時此刻,他只知道已別無選擇。
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穿透雲層,灑落窗台留下斑斑暗影,風林終於睜開了緊閉的雙眸。
“你醒了。”並未回頭,半月彎只是忙著手裡的動作,那些她jīng心調製的藥膏是為他治傷所用,他身上雖都是些皮ròu傷,但因傷處太多,容易感染,也不能馬虎。
風林望著她的背影,一頭紫髮及腰,只用同色的絲帶松松綰住,毫不扭捏,反而更有一股攝人心魂的美,仿佛只要看一眼那紫色,他的心便要dàng漾。
終於弄好手裡的藥,半月彎霍然轉身,水晶般的紫眸光華流動,讓她更添一種惑人的媚。
風林別開臉,不敢再看她,只悶悶道:“為何救我?”
“需要理由嗎?”
做什麼事qíng都需要理由,說什麼話都需要權衡,那樣的日子她已經受夠了,所以,現在的她已不願再束縛自己,想做什麼就做,不想做什麼就說,只要自己願意,只要自己可以,什麼都不是問題。
“就算你待我再好,我也不可能原諒你,你殺了所有的人,你知道正興有多少人嗎?”風林紅了眼,哽咽不成語。那些和他無所jiāo集的人都是大周的子民、都是他的同胞,他看著他們慘死,這讓他無法釋懷。
“你以為我稀罕你的原諒?”緩緩坐至chuáng邊,她認真地為他抹著藥,一如當初,她曾那樣用心地治過風贏的傷。不得不說,在她心裡,風林永遠是個孩子,就算是做錯了事、傷了她的心,也可以輕易被原諒。但她再未想過要被世人認同,她是白竹國的公主,不需要大周的同qíng心。
“你為什麼不殺了我?”風林問得執拗,她卻答得坦然,“因為留你還有用。”
“你想利用我?”
她笑,手中動作不停,“隨便你怎麼想,上好了藥,便趕緊離開吧,回去給你們的皇上帶個口信,十日後,我與他決戰皇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