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童又道:“太子在短时间内能够掀起如此强大的势头,恐怕不是好事。”
真金不解,问:“此话何意?”
“阿合马在大都十年,一朝不慎,就跌得如此惨重,说起来我们也有推波助澜之嫌。”
“难道就放任其贪腐?”
“蚌埠相争,渔翁得利。敢问太子想过皇上没有?”
真金听不下去了,皱着眉头打断安童的话:“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安童不敢在多嘴,赶紧低头行礼,只是那担忧的眼神,一直留在了真金的心里。
此时,阿合马和儿子忽辛在丞相府,心惊肉跳。
“父亲,我们要想想办法!”刚从大明殿回到丞相府,忽辛就着急地进到阿合马的书房,皱着眉头大声说。
在位二十年,阿合马是第一次碰到如此棘手的局面:月初先是太子以侵占土地为由弹劾他;现在又跑出个代理尚书杨全,指控他贪污,加上东征一事,近段与太子的斗争中,他已经连输三局,更可怕的是,他有了更不妙的想法——皇上对他有所忌惮?
如果没有,明知太子与自己处处不和,还命令太子彻查?
他不禁心中一抖,似乎脚下就是万丈深渊。
“父亲,怎么办?”忽辛见阿合马眉头紧锁一语不发,深感不安,再问。
阿合马看这窗外淅淅沥沥地小雪,长长叹了一口气,强装镇定“别慌!我们还有杀手锏。”
忽辛迟疑,“什么意思?”
他一字一句地说,“二皇子。”
“二皇子?”忽辛不解。
“跟我来,去端本宫!”他起身,忽辛毫无犹豫地跟在身后。他知道,
天色不过下午时分,冷风寒凉,天空灰暗,气氛阴沉。阿合马弓着背一直朝前走,他已过知天命之年,却仍然在朝堂上你争我斗,日日不宁,心中不由得泛起苦涩,可他看了一眼忽辛,心又变得坚硬了起来。
行了小半个时辰,他们终于来到了宫城南边的端本宫,二人在门前整理了服装,恭恭敬敬了让下人传了话,等待觐见二皇子。
“尚书阿合马请。”下人一边通传一边弯腰行礼,只是不知怎么的,竟没有报忽辛的名头,忽辛不高兴,正欲向看门的下人发作,却被阿合马一把拉进了二皇子的院子里,示意他不要多事,忽辛一脸的不悦,斜眼望见了院子在比射箭的芒哥剌和王资谦。
“参见二皇子。”未等任何人说话,阿合马首先向芒哥剌行礼。忽辛也有模有样地弯下腰来,向芒哥剌行礼。
两人连个眼神都没有给王资谦。
芒哥剌看了身后的王资谦一眼,心里轻蔑的笑了一下,刚才他与王资谦在院子里的比射箭,估计阿合马两人看到了,蒙古人尚武,像王资谦这样的拉不动大弓的男人,是不可能得到尊重的。
王资谦深知自己的地位,心有不甘却未发作一丝一毫。
芒哥剌客气地回答:“尚书免礼,这大过年的,什么风儿您老给吹来了?”
阿合马虽然心急,但礼仪却不疏忽,他凑到芒哥剌耳边:“殿下,老臣有事相商,可否……”说着,四下看了看。
芒哥剌心里猜到了一二,转身把大弓交给下人,并示意王资谦退下,彬彬有礼道:“尚书,书房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