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听说皇上还要东征日本,我还写信回家让老家的人躲躲呢!”
“你家哪的?”
“蓬莱!”
“那你们那可得小心。”
焱儿远远地就看见这几个宫人们边走路边说话,叽叽喳喳,慢腾腾的,等他们走近,她色厉荏苒地督促:“别说话,赶紧吧东西端过去!”
“是!”宫人们齐刷刷给焱儿行礼,又端着东西快步走了。
一日,真金又和阿合马在朝堂上争了起来,为的是大都西边二十里外的那块草场,是收归宣慰司整饬供宿卫军训练用还是让当地百姓继续放牧。
“尚书,你这是要让百姓喝西北风啊!”真金言辞恳切。
阿合马哼了一声:“宿卫军肩负保卫宫城重任,需要场地精进武艺,宫城里原有的校场太小了!”
安童也站出来发言:“臣以为,若宫城中校场太小,宿卫军可分批分时训练,至于如何安排,就是对统领的考验。”
芒哥剌欲反驳:“儿臣……”
话还没说完,却忽必烈打断了,他问:“太子,围猎那天的刺客抓到了吗?”
问题一出,朝堂里瞬间安静下来,忽必烈自己倒是悠悠然端起手边的茶,呷了一口。
真金握紧了微微颤抖的双手,坚定道:“宿卫军并未抓到活口,所以还没查清主谋是谁?”
真金说完,朝堂间议论纷纷,等待忽必烈定夺,不料忽必烈突然拿起茶杯,就向真金砸来,直接砸到了真金的额头上,血瞬间流了下来。
忽必烈大喝:“是谁是谁,是阿合马?是芒哥剌,好你个真金,封太子了,又是对付阿合马,又是对付芒哥剌,你哪天是不是要对付朕,骑到朕的头上来了!”他额头青筋突出,暴怒。
真金听得脸色煞白,却不知何罪之有,连忙跪下请罪:“儿臣不敢!儿臣只是尽分内之责,做分内之事。”
忽必烈不以为然:“朕就奇怪了,怎么你一回来,就这人也有罪,那人也有罪,你反倒偏偏不说,你捂着憋着是不是等着一起跟朕算这笔帐!”
真金大呼:“儿臣绝无二心,阿合马有罪那是事……”边说边磕头。
“够了!你回东宫禁足,反思你的所作所为!没有朕的命令,不准出来!”忽必烈不由分说,直接下令。
真金只得磕头谢恩,战战兢兢地起身离去。
安童悄悄抬眼看了龙椅上的忽必烈,回忆起上朝前和真金的对话。
“太子,臣觉得今天有事,皇上这些天太安静了。”
“我有同感,父皇似乎在下一盘很大的棋,但下这棋的目的是什么,我不明白。”
“芒哥剌一事是说还是不说?”
“不说,小心为妙!”
“今天不说,也许就没机会了。”
“再等等!”
原本以为太子的宽容能够得到忽必烈的赞赏,可不知怎么地就被禁足了。
看着太子落难,阿合马心中再喜悦不过,但面上没有丝毫显露,依然穿着那件白得发灰的皮袄,巍巍列队于众多朝臣之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