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走出了这个社区,一直到外面几十米远的地方,才上了他停在路边的一辆灰黑色的Passat。
车子很快开上了马路,他随手看了眼他丢在副驾驶座的手机,七点四十六分。
他的车往城西主干道方向驶去,一路还算通畅,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一栋高档华丽集百货商场与写字楼于一体的大厦前。这里是C城最繁华商务中心之一,也是社会精英、富豪最集中的地方。
他的车转了个弯,往大厦旁边的一条小巷开进去,小巷虽窄,却意外的长。车一直开到巷子的尽头,一道2米高的灰泥墙阻住了前行的去路,他却没有停下来,只是方向盘熟练的往又一拐,一条狭窄得仅容一辆车堪堪擦过的小道出现在眼前,小道夹在外面巷子和灰墙之间的间隙,如果不是亲身走进来,一般人是不会发现这里面还有路的。
Passat最终停在一幢二层楼高的房子前。那房子看着既不像私人别墅,更不像办公楼,整幢楼红瓦白墙,既朴实又有一点古旧的感觉。
这是一家征信社,他是这里的老板。
征信社没有名字,熟悉的行内人通常只会用一个字来称呼它——否。也就是他的名字。
他晃着车钥匙,步履轻快地上了他的办公室。他的办公室在二楼最靠里的那一间。
这时候社里的人早该下班了,但是开门走进自己办公室的时候,程否却意外地发现里面还有人。
“钟聆?”他蹙了下眉,看着自己的助理,此时她手里正整理着一大堆的传真件和文件资料,正在分类放进各个不同颜色的文件夹。“你还没走?”他这个助理跟了他快三年,有点些微的洁癖和强迫症,比如她一定要将不同性质、不同轻重缓急的文件用不同的方式区分出来,哪怕它们是属于同一个委托人的同一个案子。他以前的助理可不是这样,那小子只是粗略的将每一个案子的所有文件资料装进一个文件夹或者文件袋,然后再按时间顺序锁进柜子里。事实上他也比较习惯这种处理方式。
钟聆大概没想到他还会回来,所以微微地怔愣了一下,手上的动作也随之停下来。“老大,你回来了?”
“做完了吗?如果事情还没做完,明天再来整理吧!”他随手将车钥匙甩在办公室的沙发上,走过来一头靠在了办公桌前的电脑椅上,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漫不经心地说道。
钟聆将桌上一堆文件夹中红色的那本紧握在手里,小声道:“老大,你一向不接跟政府事务有关的案子的,这回……”她后面没说的话,是想问这次为什么破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