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遷徙的途中在他身上短作停留的候鳥、在山中覓食柔軟而又警惕的野兔,又或是那些活潑的人類孩子,能讓他感受到片刻的歡愉,時間的流逝才能更快一些。
到了這一代,好不容易能有一個和他對話的孩子出現,他便格外地珍惜,也格外地高興。
最讓他意外的,是這孩子與他的相性十分吻合,他甚至能短暫地依附在他身上行動,感受這個他心心念念的人間現世。
正因為能如此,他並沒有產生將其肉身據為己有的想法,而是更加尊重這個連起名都與他相近的孩子——「椿絢」。
但這孩子從小便將侍奉於他作為他的人生信條,按照著他所以為的神明會喜歡的穩重形象,不怎麼愛說話,也不會有什麼天馬行空的想法,他只會遵循著他的一切指示。
即便如此,他也依然重視這個難得的孩子。
但是愛世出現了。
愛世因為體內的不明詛咒和禍津之子身份的影響而不得不與他們產生交集。
這個孩子他身後有著極為複雜的命運,以至於他也無法徹底看清,首先是她的那份詛咒是來自於血脈的遺傳,應該是從她的先輩開始就遺留下來的,並不是能簡單說消除就能消除掉的。
二是她身為禍津之子的身份,就與她的靈力大量生成相關,但她的靈力生成又極為大量和迅猛是超出她本身能承受的分量的,這也是他也無法看清的地方。
或許是因為自己的身份太過於複雜,因此她對於純粹神性的嚮往也相較於一般人更重。
可她生出的嚮往並不是對神性的尊崇,她表現出來的,是強烈的愛欲。
對於椿絢來說,是沉重的負擔,椿絢只想著執行他的指示,完成屬於神使的職責,守護森安這一片土地。
因為愛欲會讓他的精神變得動搖而不夠純粹,所以椿絢自小便摒棄這種東西。
可包括椿絢在內沒有人知道,愛欲對於他來說,卻是他始終都渴望著的事物。
從來沒有人會對他產生愛欲。
誰會對一棵樹產生愛欲?又有誰會對虛無縹緲的神明產生愛欲?
所以那孩子最後離開了這片土地,而他甚至連挽留的立場都沒有,因為椿絢太過于堅決,他也只好就此作罷。
他想著,未來又會是如何呢?
……
幾年眨眼而過。
他和椿絢的之間幾乎一成不變。
但當他再次遇到愛世,不想那孩子在幾年時間裡就已經到了無法自控的地步,甚至還遭到了追殺。
為了減緩她的痛苦,需要像之前那樣平衡她體內的靈力。
說是平衡她體內的靈力,其實也只是以一種溫和的方式將那些過剩的淋靈力吸收掉而已,讓她體內達到一種靈力可以緩慢生成,但是又不至於溢滿的狀態。
他想都沒想便選擇直接從她的口中渡出那些滿溢的靈力。
他將其稱作是緩解痛苦的方式之一,但是在人類這裡,這同時也是愛欲表現的一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