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遭受了這般對待,她依然還是想著要回報那些僅有的愛她的人,所以她掙扎著努力再次振作起來。
哪怕是表面上,她也要繼續快樂,繼續笑著過下去。
就如她的外祖母垂淚時說的,那孩子,從一個快樂活潑的孩子,變成了一個看似快樂活潑的孩子。
她看似自信,其實已經極度的自卑,由於自卑與自傲的相互影響,她只會被那些曾經看不起她不喜歡她的男人吸引,因為她想玩弄他們,報復他們。
其實她自己也明白,這樣的做法,又能對他們造成多大的傷害呢。
這依然還是她自己的壞習慣,她的自殘方式。
因為對於那些真正愛慕者她,想要保護她憐愛她的人,她會本能地不願傷害他們,進而不給這些人任何靠近她被她傷害的機會。
她想著,她這樣的人,就和這些不愛她的人糾纏到死吧。
後來,愛世便離開了森安。
於是獨自沉立在後山的他,無力地看著眼前這個已經沒有了靈魂面容模糊的椿絢,卻依然按照歲月長河裡規定好的那樣,來到他的面前沉思著。
他問:椿絢,你到底在想什麼呢?
而眼前的這個人卻始終聽不見他說的話,自顧自地看著他,希望能感知神明的旨意。
白霧,便在他嘆息的時候緩緩氤氳升起。
……
是一道清亮悠揚的童歌穿透了白霧,傳到了他的耳邊。
又是一輪滿月。
他再一次回到了記憶中的原點——盂蘭盆之夜。
四周都是濃郁的白霧,只有那小小的盛裝的愛世獨自一人在祭神台上起舞,歌唱。
用她稍許笨拙卻認真的舞姿,將繚繞的白霧漸漸揮散,一切都變得清晰了起來。
祭神台下觀看著她獻祭之舞的大人們在她一曲結束後,歡樂地為她鼓掌,而她也高興地收起小扇子,提裙感謝大家對她舞蹈的喜愛和認可。
然後笑著回頭看向他,期待能看到椿絢哥哥的讚許,讚許她可愛又聰明。
如果他此時能化作人形,或許他會有著連他都察覺不到的看向愛世時的眉眼溫柔。
可是愛世看不到,她只能看到樹下端坐著的椿絢,和他有意端起來的冷淡神情。
但愛世不會覺得失落,因為她知道那本就是椿絢哥哥會有的模樣。
因為椿絢哥哥不善言辭,不會輕易顯露自己,所以愛世才要更加主動些。
她以為她是能溫暖椿絢哥哥的小太陽,卻不知椿絢哥哥卻早已厭煩以及無法擺脫她自顧自地熱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