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個死老闆病,就不能好好表達這個意思嗎?!就不能把話說得明白點有人味兒點,她又不是高僧,光聽他口是心非地噴她還悟不透這銅臭的人生。
寧檬覺得人的意念真是一個有點玄乎可怕的東西。她前一天剛電光火石地回憶到陸既明,第二天就接到了陸既明打來的電話。
陸既明在電話里的聲音還是那麼一如既往的憤怒著和沒什麼人味兒。
他對寧檬惡狠狠地說:“你那封辭職信丟了,你的離職手續辦不了,所以你現在還是既明資本的員工,趕緊回來接著上班!”
寧檬:“……”
寧檬覺得十萬分的無語,她真懷疑陸既明總生氣怕不是把他自己都氣成了傻子吧。
她翻個白眼對著話筒,用最平板的公事公辦語調說:“那我快遞個新的辭職報告給您,成嗎,陸總?”她把“您”和“陸總”咬得特別重,仿佛很謙恭的樣子其實滿滿都是無語和無奈的反諷。
寧檬放下電話後就立刻快遞了一份新的辭職報告到既明資本。
可是過了兩天陸既明又打來電話,說:“快遞沒收到,你趕緊給我回來上班!”
寧檬字正腔圓地回給他一聲:“不!”
陸既明聲音里的憤怒元素一下活躍起來:“我告訴你寧檬,辦不了離職手續你可得陪公司違約金!”
寧檬呵呵一聲笑:“我認賠,行嗎?”
陸既明這回徹底怒了,那些憤怒元素沸騰地撞擊他讓他言不擇詞:“不是寧檬你知道什麼叫見好就收嗎?你看不出來我這是在給你搬梯子讓你下台階嗎?你這不是給……”
說到這,那道聲音和聲音裡面的憤怒都一下頓住了。
寧檬腦子快,已經順著語境反應過來。
“你想說給我臉我別不要臉是嗎?”她語氣清淡地問著,那聲音的輕與緩就像以往她提醒著陸既明等下還有什麼會要開時一樣的例行公事一樣的乖巧溫柔。
她的例行公事和乖巧溫柔勾起了陸既明對三年以來有寧檬輔佐的得心應手的回憶,也勾起了一絲今非昔比的內心蒼涼,以及口不擇言後的些微悔意。
以前他對別人多狠的話都罵過,但對寧檬還真的沒有過。此時這一句被臨時憋回去的話,算是最狠的了。他意識到了,及時卡主縮在了嘴裡。可話能截住,它深遠的語意卻無可阻攔。那有點傷人的語意已經準確無誤地傳達到了寧檬的耳朵和心頭。
寧檬也來了氣,例行公事和乖巧溫柔的武裝出現了裂痕,這裂痕讓她聲音變得低沉和沙啞:“你給過我臉嗎?就讓我要臉?!”
她把電話掛了,順手把這個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第15章 曾經與曾經
被陡然中斷的電磁聲波另一端,是從氣呆到氣炸轉換的陸既明。
意識到自己被人掛了電話,他簡直氣到懵bī。這是他陸大老闆整條人生鏈中第一次被一個小秘書如此兇殘不給臉地掛斷電話。
他咽不下這口氣,決定無論如何要再打過去一次。這一次不為別的,哪怕不說話,也要由他先掛電話扳回這一局。
他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的做法有多較勁多幼稚,且這並不符合他堂堂多金帥氣牛bī大老闆的人設。
此時此刻,一切“漠視是對敵人最大的鄙視”這類的jī湯信條通通被他拋之腦後,他心中唯一所想血脈中唯一所流的信念只有一個:老子掛死你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