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既明似乎用盡必生的仇恨值和羞rǔ力去撥寧檬的電話號碼。結果返回的卻是一次次的忙音。終於當他意識到,寧檬這是把他拉黑了,他氣到差點腦溢血。那些仇恨值和羞rǔ力被一道拉黑設置反彈回來,全力反撲在他自己身上,讓他受了一種不流血卻無比扎心的內傷。
陸既明這會氣到想跳樓。
他扒著窗戶向長安街上瞭望,心裡不受控制地倒騰著一些犯罪念頭。
把她賣到窮山溝里去給一村人做老婆,媽的!
——算了她長得又不好看,gān巴巴瘦,生不出孩子得被打死。要打死她還是我自己動手來的慡。
那就把她送到傳銷組織里去,讓她身陷魔窟,媽的!
——算了傳銷組織里多的是被洗腦的王八蛋,她個傻白酸,掉進去非得被人扒皮拆骨。要扒她的皮還是我親自動手解氣。
對了把她綁到酒樓他吃著讓她看著,不信饞不死她個蠢吃貨!
陸既明摩拳擦掌,覺得找到了有效nüè待寧檬的解氣良方,整個人一點都不想跳樓了。
門口傳來謹慎到戰戰兢兢的敲門聲,那凌亂毫無節奏的敲門聲彰顯著敲門人已經不是一日兩日地擔驚受怕……
陸既明被怒氣刷過的聲音又沖又粗礪:“進來!”
劉一天小心翼翼推開門:“陸總,有位蘇先生找您,說提前和您約了,現在正在小會議室等您……”
陸既明回想了一下,終於想起哪天和哪個蘇先生約了這麼一發會談。
他扯起西裝外套往外走。走到門口時那股氣莫名地又上來了。
媽的要是寧檬在還用得著他什麼事都自己來想這么半天?不行,說什麼他也要把她弄回來!
下午下班前,石英把寧檬叫到了辦公室。她遞給寧檬一沓資料,說:“這是我投行一個老朋友推薦過來的項目,公司是做金製品的,打算在上市前融一輪pre-ipo。公司給的估值很高,你拿回去研究一下這輪我們值不值得投。”
寧檬接過資料的一瞬間,心裡湧起多股複雜qíng緒。有點吃驚,有點感激,也有點忐忑——石英這麼快就把她自己的項目拿出來讓她接觸。
這些qíng緒jiāo織在一起,湧出寧檬嘴巴的時候化作了一句有點傻氣的口號式回答:“石總您放心,我一定認真研究不辜負您的期望!”
石英被她逗笑了:“寧檬,你資質很好,雖然之前沒具體接觸過什麼項目,但只要帶帶你,我相信你很快能上手的,不要這麼緊張!”
寧檬捧著一顆感恩的心和這沓資料腳步輕快仿佛踩在通往未來的一片鵬程萬里的光明大道上,很身心愉悅地回了家。白天上班時被前任老闆電話騷擾的壞心qíng被一掃而空。
回到家,糙糙吃過晚飯,寧檬捧著資料看了一遍,又上網搜了下這家公司的公開信息。這是家生產銷售金製品及珠寶製品的公司,官方介紹里主營業務寫的是“huáng金及珠寶飾品的加工與銷售”,號稱是珠寶首飾及有關物品的製造行業排頭兵企業。
寧檬翻著資料,覺得這公司的資質看起來的確不錯,難怪他們給出的估值會高。
估值高就意味著入股的成本價高,那麼公司ipo上市以後過了鎖定期,投資人拋售股票所獲利潤相對就少。
寧檬按照公司的財務qíng況估算著按照不同估值所能得到的投資回報率,算得暈頭轉向連一加一得幾都快不知道的時候,手機偏偏又添亂地鬼叫起來。
寧檬腦子裡捆綁著算數的那根弦“鋥”地一聲,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