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東西說起來不難,但真的落實起來卻是千頭萬緒的。寧檬缺少項目實戰經驗,所有判斷力目前都來自於紙上談兵。所以她倍加刻苦努力,鑽研企業所提供的每一頁資料。
期間在忙碌的空當時她也曾經一閃而過地想過,蘇維然會不會聯繫她。畢竟那晚分別的時候蘇維然說過“過幾天忙差不多了,我請你吃飯”這樣的話。
她知道這種話對名片上是“總”以上級別的人全屬於口頭客套的行為,不做數的。但她還是忍不住會想一想。
就像明知道每個月10號發工資,可還是會忍不住在9號的時候打開銀行app看一下。萬一呢,萬一老闆覺得錢扎手了就是想提前發了呢。
甩甩頭寧檬意識到自己有點做夢了。於是她不再幻想蘇維然那頓承諾在嘴皮子上走口沒走心的約飯邀請。
寧檬研究著企業材料直到下班。下班後她又把材料帶回家繼續研究。
到了家當出了電梯門,寧檬嚇了一跳。她之前一直懷疑對面是不是被封印了的鄰居家,此時此刻居然門庭大開。
不只門庭大開,還從那一門背後的闊大空間裡傳出了鼎沸人聲。
透過那一門的空間,寧檬窺探到對面房子奢華的一角。聽著從裡面傳來的男男女女哼哼哈哈觥籌jiāo錯的聲音,寧檬猜想對面是在開party。
或許是裡面也有人聽到了電梯響,以為是來玩的同伴又有趕到的了。於是有人在裡面點了個人名叫他出來打探。
“明明,你出去看看是誰到了?我這開酒呢走不開!”
“滾!再這麼叫我信不信我搞死你!”這聲埋在嘈雜的各種噪音里的怒吼讓寧檬有種莫名熟悉又莫名抗拒的感覺。
下一秒,她熟悉和抗拒的感覺都應驗了她的五感是多麼敏銳與卓越。
陸既明從大開的門口走了出來。
四目相對的剎那,兩個人都是一愣。
陸既明:“你住這?”
寧檬:“……明明?”
這一秒後,陸既明臉上浮現出了很想殺人的表qíng。
寧檬怕真把陸既明刺激得惱羞成怒了,他真衝過來掐自己脖子,趕緊找話題打岔:“對面這套也是你的房子?”她省略了前半句話:除了首府的別墅以外。
陸既明臉黑得像包拯,沒好氣地回答:“誰稀罕在這買房子,小不拉幾的能住人?”
寧檬:“……”
她感受到了跟資產階級人士想進行正常對話是多麼的費勁,他們都不裝bī不會講話的。
這裡的房子都是複式,每家每戶的面積都不下二百平,這樣居然還叫小不拉幾,寧檬只想呵呵。
陸既明:“這我發小家。”他解答得很不耐煩,很迫不及待擺脫著“小”房子與他的關係,仿佛慢一秒就會有損身價。
寧檬對陸既明的態度是很服氣的。她敷衍地“哦”了一聲,轉身翻包找鑰匙去開自己居所的門。
身後傳來陸既明疑惑的聲音:“你住這?什麼qíng況?”
寧檬知道這個問句下的潛台詞是什麼。
他其實真正想問的是,她怎麼住得起這麼貴的房子。
寧檬一邊埋頭翻兜一邊大大方方地回答:“租的。”
為了方便背資料,她今天背了個超能裝的帆布口袋兜,這個大兜在裝東西的時候是天使化身,但在找東西的時候就變成了人間災難。寧檬臉都快掉進包里了,還是沒找著鑰匙。她敲了敲門,見鬼了,裡面一個租戶都沒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