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檬無聲地嘆口氣。
就那麼直接走了,那傢伙他就不餓麼。
寧檬隱隱地,覺得陸既明挨餓和自己是有那麼點關係的。於是她心裡有了一絲絲飄來dàng去的內疚感。
雖然吃飯前有了遭遇陸既明那個小cha曲,但火鍋沸騰後寧檬就把陸大彆扭給甩到小肥羊和芝麻醬後頭去了。
男人和好吃的能比?當然不能夠了。
於是寧檬和蘇維然還算是吃了一頓蠻開心的跨年飯。席間兩個人都無限追憶校園時光,不約而同地不斷講著校園裡曾經發生的那些趣事。回想著那段最美好最單純的錦繡年華,兩個人的臉上都泛起了鮮活的光亮。
美好回憶總是能喚醒人體內偷懶的荷爾蒙,dàng漾起一波短暫的意亂qíng迷。
但寧檬是知道自己的。這些短暫的意亂和qíng迷,是過去的自己,對過去的蘇維然的。
現在?現在他們都變了太多了,世故的現實在摧毀校園裡的那些心動和單純。荷爾蒙在世故的現實面前,也只能偶爾躁動一下而已。經過世故的暈染,曾經的純粹和真心都已經打了折扣。打過折扣的感qíng,值得消滅,不值得發展。
於是當吃完這頓飯向外走的時候,當蘇維然又若有似無送來半個擁抱的時候,寧檬不著痕跡地輕輕滑開了。
在弄不清這若有似無的半個擁抱是真的有心,還是出於寂寞之前,寧檬不打算再承受它。
出了海底撈,蘇維然有點歉意,對寧檬說:“抱歉我晚一點還約了人,還有一點事要談,不能陪你跨年倒數了!”
寧檬連忙說別別別,可別這麼說,你能陪我吃這一頓飯,讓我沒在新年前夜過得太蕭索,已經是個恩惠一樣的存在了,怎麼可以說抱歉呢。
蘇維然被她逗笑了。他取了車送她回家。
路上蘇維然接了通電話。
蘇維然對著手機講了兩句話:別著急,再等一下。我得送個人,送完就過去了。
他手機聽筒聲音略大,寧檬隱約聽到那邊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她忽然有了點忐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掠奪了另一個女人和蘇維然共進晚餐的時間。
她猶豫了一路,臨下車前終於忍不住問:“學長,打電話的人,是你的女朋友嗎?”
蘇維然聽到電話中那人被提起,轉頭看向寧檬,這回他沒有笑,眼神里甚至出現了一絲凜冽和凌厲:“她不是。”
寧檬拍拍胸口:“那就好,不然這頓飯會讓我很有負罪感。”
蘇維然這回笑了起來:“小孩子家,心事那麼多!”
寧檬不好意思一笑,想了想,yù言又止後終於還是問了:“學長,你今天怎麼會想請我吃飯?”
蘇維然看向她的眼睛裡有光:“重要的時刻我都想見見你。見見你,我就不會忘了我到底是誰了。”他眼睛光亮亮地看著寧檬,說出來的話幾乎像嘆息,“我離開校園後的那點初心,現在也只能從你身上還瞧得見了。”
寧檬內心震動,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憋了半天她只憋出四個字:“學長,加油!”然後解了安全帶下了車。
蘇維然看著她走進樓梯間後,嘴角處的笑容漸漸抹平。
他掏出手機,撥了剛剛的來電號碼,輕聲而無qíng地說:我臨時有事,過不去了。
他駕著車,調個頭,直接回了家。
樓道里的感應燈壞了,寧檬掏出手機照亮。
結果屏幕一按開,她發現上面堆積了十幾條陸既明發來的泣血信息。
“騙子!”
“撒謊!”
“騙我有意思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