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和我一起吃飯就直說,沒必要拿閨蜜當擋箭牌!”
“你學長沒我高沒我帥沒我有原則,你陪他吃飯不陪我,你是不是傻?!”
“能回下信息嗎?禮貌呢?!”
“喂,我很餓啊!!”
最後一條,就一個字,連標點符號都沒有:
“餓”。
寧檬嘆口氣,心裡不爭氣的母愛一下就開始泛濫了。
大過年的,他爹不親娘不愛,拉下臉來想找她吃頓飯,還被她給撅了。他也是真的很慘了。
她想起往年自己形單影隻過新年的那種孤獨蝕骨的難受。她又想起自己也曾經在新年前一天接到過陸既明的電話,他說祝你新年快樂,節日有什麼安排嗎?
她當時覺得那就是上司對下屬的一句套路化撫恤,沒什麼實際意義,他並不是真的想知道她新年假期有怎樣的安排,只不過隨口那麼一問。
那時她為了不顯示自己孤單單一副沒人緣的樣子,她總會說,有安排的,和朋友去城郊吃農家院或者和朋友去通宵唱k。
現在想,那或許是寂寞的前上司在試探著問,你要是沒安排就出來陪我吃頓飯吧。
這摻著回憶的推論讓寧檬心軟得像攤泥。就算想跟他拉開距離,也別選在今天了吧,畢竟今天是跨年夜呢。寧檬這樣寬慰著自己。
她順便還告訴自己,今年這個新年,不該就這麼蕭索地過下去。明年將是她奮發搏擊的重要一年,應該有個熱鬧非凡的開始才對。
想好後,她拿著手機翻到曾宇航的號碼,撥了過去。
掛了電話她在樓下等了一會,有點冷,於是按了電梯上樓,打算在上面繼續等。
電梯門隨著叮一聲響分向兩邊打開。她剛走出來,就聽到對面的門啪噠一聲從裡面開了鎖。
陸既明把房門大開,凶神惡煞地走出來。他把時間點掐得如此jīng准,讓寧檬幾乎懷疑他從海底撈回來之後沒gān別的,一直就蹲在門後等著堵她呢。
陸既明像一堵憤怒的ròu牆一樣壓迫過來,怒斥寧檬:“蘇維然是你閨蜜?你這個騙子!”
寧檬一臉的雲淡風輕:“我閨蜜馬上到。”
陸既明繼續噴寧檬。
在他的怒噴中,電梯下去又上來,重新停在七層。
寧檬打斷陸既明的噴:“我閨蜜來了。”
電梯門在她話音一落後打開。
曾宇航帶著一群人從裡面衝出來。
一剎那間有人搖著香檳,有人噴著拉花,有人撒著金紙片。
曾宇航衝到陸既明面前,喊了聲:“Surprise!”然後他抱著兩瓶酒對陸既明快速地說,“傻bī明明,要不是我老鐵,你跪著求我我都不再搭理你!還有老子為了讓你自在,都沒叫小甜甜來鬧騰你,你丫有我這樣體貼的朋友你多幸福!可珍惜著我點吧!”說完他抱著酒率先衝進對門。
陸既明目瞪口呆看著曾宇航把一群人熱熱鬧鬧地招呼進了屋開趴體。
看著自己的領地被侵略,陸既明很生氣很生氣。
他生氣著生氣著,突然笑了。
他又氣又笑,吼著寧檬:“愣著gān嘛呢?你gān的好事,趕緊給我進來收拾爛攤子!”
寧檬推推眼鏡,把一抹很淡的笑意抿在嘴角旁。
沒有形影相弔地辭舊迎新,這新的一年,算是有了個好開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