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維然輕輕一笑,那笑容里毫不保留地展示了他對陸既明做事方式的不認同:“我們理念不是很合。你這個前老闆,看著火爆,做起事來卻畏手畏腳,像他這樣的做事風格,他的P2P平台是做不大的。”
寧檬很技巧地接了這句話,既不是站在蘇維然的角度,也不是站在陸既明的角度,但聽起來又好像同時打了兩邊的圓場:“是啊,他是不大喜歡擔風險的,但有時候收益又和風險綁定在一起。”
蘇維然又笑了笑:“風險和收益這兩樣確實總是綁定在一起的,他摒棄一樣的同時也就意味著摒棄了另一樣。他這樣做下去,格局會越來越小。”
寧檬不是很贊同這句話,她知道高收益意味著高風險,但這不代表風險是好東西,是值得追逐的東西。風險是在追逐收益的過程中應該盡最大努力去規避的,能規避到什麼程度就儘量規避到什麼程度。
她不想和蘇維然做辯論,於是輕巧地跳開了這個話題:“和他沒聊出什麼,那你這次來豈不是白跑一趟。”
蘇維然立刻神色一正:“不是的,我這次來這,恐怕是我所有來東方廣場的次數里,最不白跑的一趟了。”
寧檬被蘇維然這樣的回答勾起了一點好奇心,她口齒含著餛飩而口齒混沌地問了句這是為什麼呢學長。
蘇維然直直看穿寧檬的鏡片,看向它們後面的那雙眼睛,緩慢而溫柔地,字字都像在吟唱qíng詩般地,說:“聽說你,上學的時候一直暗戀我,是嗎?”
寧檬眼前轟的炸開了血紅色的熱làng。
寧檬從一種被揭穿往事的混亂中儘量鎮定下來。
她問蘇維然:“這這、這話你是聽誰說的?”當這個問句說完,她才發現自己的舌頭都有點不靈光了。
蘇維然看著她紅透了臉的反應,聽著她結結巴巴的緊張腔調,很滿足地笑了,笑容溫柔到幾乎快要bī近慈祥的程度:“是你的鐵瓷閨蜜親口說的。”
寧檬一瞬間在心裡把尤琪大卸八塊了。
蘇維然給寧檬講述了這段讓他能夠通曉往事的契機和經歷。
原來是他約了保險機構的負責人吃飯,那人叫何岳巒。兩人正事聊完後,何岳巒給女朋友打了電話,問她餓不餓,要不要過來一起吃完晚飯再回家。
等何岳巒的女朋友趕到之後,蘇維然和那女孩不由雙雙變得驚訝。
原來她是尤琪。
席間蘇維然和尤琪自然而然地聊起他們共同認識的人,聊著聊著尤琪就自然而然地說漏了嘴,告訴蘇維然:寧檬她上學的時候是多麼的暗戀你。你和學姐遠赴海外留學那年,她差點就得了厭食症了。
蘇維然問寧檬:“那時候厭食得厲害嗎?”蘇維然的聲音語調里含著顯而易見的心疼,“怪不得現在你也是什麼東西愛吃就吃兩口,不愛吃的一筷子都不碰。”
寧檬覺得特別囧。這個場景如果發生在大學時,她可能會幸福到哭出來,感激涕零這段暗戀終於也能對她有所眷顧。
可現在她只覺得囧。就像小女孩明明已經長大了,別人卻還在拿洋娃娃哄她一樣。
已經時過境遷了,她把最難過的那段時間熬過來以後,那段往事便只是她生命里的一場唏噓,而不是可以再一次重複的輪迴。
對於蘇維然表現出來的心疼,寧檬趕緊說:“學長,你別聽尤琪胡說八道,我其實從小就挑食。”
蘇維然看住寧檬的眼睛,他臉上有著前所未有的認真:“那你曾經那份心qíng,現在還在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