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檬心裡又咯噔了一下:“海南?三亞嗎?”
尤琪答:“是啊,你倒是會猜。”
寧檬一副開玩笑的樣子,問出了心裡一點都不開玩笑的問題:“你確定他去三亞是去工作不是去泡妞哦?”
尤琪打個哈欠嘻嘻哈哈地說:“他泡個屁啦,你也知道老何他對我有多死心塌地,不可能啦。再說了,他那回辦完正事還給我買機票讓我也飛去三亞了,我們還玩了回海上野戰呢嘿嘿嘿!”
寧檬聽著尤琪一言不合就開車,差點想要洗耳朵:“滾!你這個yíndàng的女人!”
寧檬掛斷電話後思緒越發有點亂。想著尤琪的篤定,想著何岳巒當年追求尤琪時費的那番堪比孝子賢孫的苦勁兒,以及他付出的那番日月可鑑的痴qíng和真心,她覺得自己是有點想多了。可是陳曉依給何岳巒正領帶的動作,又是那麼的觸發她的危機感——她替尤琪那個傻大姐感到了危機的危機感。
接下來的三天會議時間,寧檬除了進一步拓展積累自己的人脈以外,還總時不時地留意著何岳巒和陳曉依的動態。三天下來,她只感到人的jīng力真的有限,她快把自己累成傻bī了。
會議結束當天,寧檬本來打算打的到天津站坐城際回北京。但到了大堂後她遇到了何岳巒,何岳巒告訴她,公司有車來接,讓她不如坐他們的車一起走。
陳曉依也親親熱熱地對寧檬發出邀請:“是啊,一起走吧,坐城際高鐵到北京之後不還是得打車麼,坐我們公司的車可以讓師傅直接把你送到家!”
寧檬本來最不愛麻煩別人,但今天她想了想,決定就麻煩一下何岳巒好了。
正好可以在車上觀察一下何岳巒和陳曉依互動中的蛛絲馬跡。
上了車,寧檬打起jīng神,和陳曉依展開智慧聊天。她們從工作聊到生活,從項鍊鐲子聊到手錶皮包。這些東西寧檬全都沒有,但她知道想要和資本圈上面階層的人物打jiāo道,對奢侈品就必須有所了解,所以她對各種名牌是早早就下了功夫做了功課的。
寧檬在和陳曉依的聊天裡處處下著套,而陳曉依的回答並沒有什麼問題,她總是能從套子上輕輕地一躍而過。
到家後寧檬總結了一下這場別有用心的聊天。她想要麼陳曉依和何岳巒真的沒事,是自己神經病想多了;要麼就是陳曉依察覺到了她下的套子,變得滴水不漏了。要真的是後面一種qíng況,她覺得那可真是大事不好了,陳曉依將是個非常可怕的女人,把尤琪拎到這樣的陳曉依面前,頃刻就會被秒碎成渣的。
金融圈裡的男人,她見過太多了,各色百態的。這圈子裡誘惑多,肯抵擋誘惑的少。她不能讓尤琪有任何被秒成渣的機會,哪怕在別人看來她敏感得多餘警惕得像個多此一舉的神經病,她也要替尤琪張開警戒的網。
從天津開會回來的第二天下午,蘇維然來東方廣場辦事,辦完之後他請寧檬下樓喝咖啡。
坐在星巴克里,寧檬問了蘇維然一個她特別想知道答案的問題。
這個問題是她張開敏感的觸角受了何岳巒的刺激之後產生的。
“學長,當一個男人拼死追到一個女人之後,在未來在一起的日子裡,他還會不會變心?”
寧檬想聽聽從男人的角度是怎麼理解這個問題的。她以為這問題並不難,結果卻意外看到蘇維然微微變了臉色。
“這個問題是在考驗我嗎?”蘇維然端著咖啡杯到了半空,不喝也不放,杯子懸在胸口前,仿佛靜止在時空里。
寧檬怔了怔,一時沒明白他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