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維然依然那樣端著咖啡杯,不喝也不放:“我說不會變心,你會覺得我一直還在想著你學姐;可我說會,你又會覺得我也是個不過如此的男人。所以,這問題我真不曉得該怎樣回答。”
蘇維然說完把咖啡杯放回到桌面上。杯子和桌子相觸那一刻發出幾下不利索的聲音,像是放杯子的人手抖了一下,於是杯子與桌面慌張地輕碰摩擦了好幾下。
寧檬這才意識到自己問了一個不太合適回答這個問題的對象。
她想說聲抱歉,卻聽到把手jiāo疊在胸前的蘇維然又開了口。
“我苦苦追求到她,以後得日子裡,在她還愛我的時候,我一定忠於她,不變心。但在她背叛我以後,我會忘掉她,然後重新找回愛的能力。”
他雙手jiāo疊在胸前,以一個充滿防禦的姿勢,很遵從本心地回答了這個難以回答的問題。回答之後,他看著寧檬,雙眼幽深如潭,像在邀請她從這深潭走進他的內心。
寧檬一時有點不知道該怎麼招架了。之前明明說過以後jiāo往全憑順其自然,可這麼快他就叫她沒辦法自然了。
最後還是石英的一通電話把寧檬從蘇維然深潭般的眼神下解救出來。
石英打來電話,告訴寧檬,有份預算文件在她桌上,需要今天就務必拿給陸既明看,陸既明看完覺得沒問題了會幫她們正在做的項目張羅資金。但現在她人正在外地,陸既明今天又生病在家沒到公司,所以需要寧檬跑一趟,把文件送去陸既明家裡,正好她回家也順路。
放下電話,寧檬和蘇維然告了別。
上樓取文件的時候寧檬覺得有點意外。
陸既明經常健身,身體好得像頭壯驢一樣,這還是她認識他這麼多年以來,第一次聽到他生病。
第62章 他把藥吃了
石英是在一次三人會議上知道陸既明就住在她原來家的對門的。那次會議上, 石英帶著寧檬和陸既明聊完正事後,不知道順著哪條因由就聊起了自家附近有什麼著名餐館。陸既明也附和著說了幾個,石英立刻發現那幾個餐館都在她原來的家的附近。
於是絲絲深入地聊下去, 石英終於發現原來陸既明和她原來的房子及房子裡的寧檬在住對門。她不由大嘆世間真奇妙, 也仿佛除了覺得奇妙之外, 她並沒有什麼其他感慨。
但事後她是巧妙地問過寧檬的,怎麼沒把和陸既明住對門的事告訴她。寧檬很斟酌地回答了她的這個問題, 說:“我從既明資本辭職以後跟陸總就沒什麼必然的關聯xing了,所以對門住著他還是住著別人對我來說都是一回事,沒有更特別的意義。正因為這樣,他搬到對門住這事我也就沒特意和您說, 我怕說了之後,會……惹起您的誤會。”
石英對於寧檬的這番回答, 給予的反應是莞爾一笑,以並沒有計較什麼的樣子,其實很隱秘地計較著自己被蒙在鼓裡:“你什麼都不說我才會有所誤會呢。”
寧檬趕緊說了聲抱歉石總下不為例。
石英也立馬大氣地說了聲沒事沒事這都不算事。
在寧檬以為這件事在有點尷尬的狀態中能就此翻篇的時候,石英卻突然給她送來一記振聾發聵的心靈之聲。
石英對寧檬語重心長地說:“寧檬啊, 新事物我不如你有眼力, 但生活歷練我應該比你多一點。我現在想以過來人的身份跟你說句話:有時候不想和一個人扯上關係, 光躲是沒有用的,而且有時越躲越會往一起纏。不如就順其自然,大大方方地相處,不該有關係的早晚自自然然地就散了,而不該散的你就算躲到天涯海角也沒用, 這就是人和人的宿命。記住,不如順其自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