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既明你神經病啊?你gān嘛要拿我做試驗?”
感應燈被她喊亮了,燈光下,人心裡的一切齷齪都開始真相大白起來。燈光更點燃了寧檬的羞惱與憤怒。她不光氣對方,她隱隱地也氣著自己。
她實在得發泄掉這股羞怒的qíng緒,不然她今晚要被憋死的。
於是她抬腿在陸既明腳上狠狠一跺,陸既明疼得哎喲一聲矮下身去。寧檬從他旁邊憤然一躍推開鐵門走出樓梯間。
她太生氣了,以至於都沒有看到鐵門外一直站著個看戲的人。
她開了門進了屋,被怒氣飽漲得硬挺的驅殼在關了門後一下泄了氣。她軟塌塌地靠在門上,心跳又鑽進了耳朵里。
她開始發抖。
她好生氣。
陸既明那個王八蛋憑什麼拿她做試驗?
寧檬在心裡告訴自己,陸既明如果以後再有這樣輕浮的舉動,哪怕是喝過酒神智不清造成的,也要不客氣地呼過去一巴掌,呼醒他,提醒他好好做人,別作孽。
寧檬惱羞成怒地離開了,一直蹲在鐵門後看戲的曾宇航走進樓梯間。
陸既明又坐到了台階上,脫了鞋,揉著腳,苦兮兮地笑著問:“有煙嗎?”
曾宇航和他並著肩地也坐了下來。
“煙救不了你,迷路的蠢驢。”他拒絕給陸既明提供煙火,“我陪你聊會天吧。”
陸既明笑嘻嘻地:“我聊不了多久了,等下我得趕去看看阿夢,她吃的安眠藥藥勁快過了。大過年的,她醒了發現就自己一個人,太可憐了。”
感應燈滅了。曾宇航咳嗽一聲,在重新到來的明亮里皺著眉訓誡陸既明:“明明你說你丫是不是有病?明知道夢姐她一片藥就睡倆小時你也折騰一趟跑回來。”
陸既明嬉皮笑臉地:“我不是為了回來看看你嗎。”
曾宇航不背這個被硬扣過來的高帽子:“去你大爺的!你特麼為了看誰回來的我不知道?還得償所願的‘是你啊’,賤不賤死了!明明,我說你丫到底想什麼呢?”
陸既明兩手cha進頭髮里,指fèng夾著髮絲往外揪:“我心疼夢姐。本來能陪著她是我一直以來的心愿,我現在終於得償所願了。可我還是忍不住想回來看一眼。你說我這是怎麼了?”
曾宇航冷笑一聲:“你都不知道你怎麼了,我怎麼知道?”
陸既明也笑,笑得像個傻bī一樣:“阿夢她現在需要我。她這次被傷得太嚴重了,誰都不信任,連我也往外推,可總得有個人看著她吃藥吧。我得陪著她,不然她的症狀只會越來越嚴重。”
曾宇航瞥著陸既明:“你跟我說這些gān嘛?解釋給我聽還是解釋給你自己聽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