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總的P2P平台應該不會受到什麼影響吧,”寧檬斟酌地回答著石英,“從種種方面看起來,陸總對他的平台還挺有信心的。”
但他到底是有信心還是盲目樂觀,這還得需要時間來一點點驗證。
不久後是chūn節,寧檬回老家好好陪父母過了個年。
三十兒那天快零點的時候寧檬和寧爸爸下樓去放鞭pào。放完還沒回家她的手機就開始在棉衣口袋裡震。
掏出來看,來電顯示是陸既明。
寧檬想也沒想地拒接了。
寧爸爸回頭看她,喲了一聲:“大過年的這是怎麼了,我閨女怎麼還撅上嘴了呢?檬檬爸爸告訴你吼,三十兒晚上可不能慪氣,不然一慪得慪一年!一個人一年的氣數就那麼多,你把氣都拿去慪了,那你這一年可就不會有什麼好運氣嘍!”
寧檬被老爸的話講得一個激靈跟著一個激靈的。她莫名地有了一種被自己老爸恐嚇詛咒了的感覺。
於是當陸既明再一次打來電話,寧檬想起了老爸剛剛的那番“類恐嚇”言論。為了這一年能有個好運氣,她沒敢再拒掉來電。
她不qíng不願地把電話接起來,喂了一聲。
陸既明的聲音從聽筒里傳過來:“那天我喝多了,翻篇不冷戰了成嗎?羊年快樂!”
他的聲音有絲絲啞,很好脾氣的一種啞。寧檬知道,他一定又喝了酒了。不喝酒的陸既明沒有這樣肯低頭的好脾氣。
寧檬嘆了口氣,禮尚往來回了聲:“羊年快樂。”
寧檬是正月十一回的北京。大都市的年味兒散得總比家鄉小城市快,寧檬回到北京的第二天就進入了緊張的工作狀態。
正月十三,兩會在北京召開。正月十五是星期天,不用上班。寧檬早上九點打開電視,準時收看總理的政府工作報告。總理在這份工作報告中,多次提到了“網際網路 ”概念。
“網際網路”這個概念其實在2012年11月就在民間被提出了,而它因為在2015年的兩會上被總理在政府工作報告中多次提起,從此被所有國人熟知,從此這概念在全國範圍普及和火熱,從此網際網路行業也一再地掀起創業和投資的熱cháo。
在這一年的兩會之後,熱錢開始持續不斷地流進新興產業,而其中網際網路行業穩穩地排名第一。
在大家蜂蛹湧向各類網際網路行業開拓自己的投資版圖時,陸既明和石英發現,早在一年前就開始布局網際網路產業的寧檬,這個有著先見之明的寧檬,已經開始逐漸在她的投資版圖中收穫果實了。
2015年正月十五這一天,白天聽完總理的政府工作報告後,一整天寧檬的心qíng都格外地好。她從那份工作報告裡多次提及的“網際網路 ”看到了自己所布局的投資事業,前景一片光明。
但她的好心qíng只持續到晚上十一點。
陸既明一通胡攪蠻纏的電話,戛然截斷了她對未來一片美好前景的怡然自樂,讓她的好心qíng一下子打了折扣。
陸既明的舌頭在電話里聽著有點大,講話時舌尖好像總是不能給出一個及時的尾音。陸既明就這麼拖著長聲地開始借酒犯渾。
他對寧檬說:寧檬啊,你老闆我喝多了,你快點來接我一下吧。
他說話時的笑嘻嘻勁兒,好像現在的他是兩年前的他穿越過來的一樣,所以他認為他還是她老闆,她還是他秘書,中間的兩年彼此不說陌路殊途也是天高各任鳥飛的時光仿佛是不存在的。
寧檬拒絕了陸既明的借酒發瘋,明確且隆重地再一次提醒他:陸老闆,寧檬這個人已經不是你秘書了,她沒義務再去接你。你可以找你的好哥們曾宇航接你。
陸既明說:找了呀,他不來,他重色輕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