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維然轉過身,面向寧檬。他垂在身側的手有點抖,但寧檬沒有發現。他把手握成拳,背在身後,若無其事地溫柔地微笑著說:“陸總對你還挺有心的,特意趕在十二點給你打電話。”
寧檬連忙說:“我當時要是反應過來是他的電話,我一定不接,我以為是我家裡打來的!”她看到蘇維然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認真qiáng調,“真的學長,如果我反應過來是他,我真的不接!我……我也是被你親暈了……”她是真的有點暈了。
聽到這句話,蘇維然的溫柔微笑不那麼像武器了。他背在身後的拳頭舒展開,伸到前面來,摸寧檬的頭,聲音旖旎起來,說:“要不今晚別走了,就睡在這吧!”
寧檬聽懂了他話里的意思。她的臉騰地紅起來,說起話也有點結結巴巴地:“不,不行,我媽跟我說,女,女孩子要自愛一點,結婚前不能隨,隨便留宿在男朋友家……”
蘇維然笑了:“真可愛!那好吧,我們就聽媽媽的話,我開車送你回去。”
蘇維然把寧檬送到樓下。下車前寧檬想了想,主動親了蘇維然一下。蘇維然怔了怔,受寵若驚般回了神,拉回寧檬吻了一通,呼吸都粗沉了,說:“不然今晚還是跟我回去吧?”
寧檬搖頭婉拒,下了車,目送蘇維然離開。
她主動親他,不是為了勾起他的qíngyù。她是覺得跨年那一刻她居然是在別的男人的聲音里度過的,她感到有點愧疚。
寧檬走去電梯前,等了半天發現電梯停在最高層不下來,她gān脆轉去樓梯間,腿著往樓上走。
掛了電話的陸既明心都碎了。滿屋子的熱鬧人聲,都抵擋不住他驀的湧上心頭的悲愴yù絕。
他像傻了一樣坐在沙發上痛苦地揪著自己的頭髮。
曾宇航穿過熱鬧人聲向他走來。熱鬧的人聲與陸既明無關,這些都是他帶來的朋友,陸既明的那些朋友因為那次驗尿事件都被他得罪光了。
曾宇航坐到陸既明身邊,拍著他的肩膀關切地問:“怎麼了明明?不是說給她打個電話就能好過一點嗎?怎麼更難過了?跟活不下去了似的?”
陸既明抬起頭,曾宇航看到他的樣子嚇了一跳。他眼睛像充血了一樣的紅,睚眥yù裂般,像只被掠奪了巢xué無家可歸的野shòu。
“她今晚在蘇維然家裡!”陸既明對曾宇航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在空氣里幾乎震dàng出嗚咽的悲鳴。
曾宇航一臉同qíng,又拍拍陸既明的肩膀:“明明,看開點,人倆是qíng侶關係,滾chuáng單是早晚的事!”
聽到滾chuáng單三個字,陸既明發了狂失了控。他砸了個酒瓶,摔了幾個酒杯,踩著一地玻璃渣破門而出。
陸既明坐在樓梯間的黑暗中獨自舔舐傷口的時候,頭上的感應燈忽然一亮。
是有人拍了個巴掌激亮了它。
陸既明動了動眼皮,讓它在微微刺痛中適應了光的穿透。
然後他抬起頭。
他看到了寧檬。
她站在六樓半的樓梯平台上,正仰頭望著她。
她問:“你怎麼又在這坐著,不回去睡覺?”
那一刻,他覺得自己好像看到了冰雪消融,chūn暖花開。
她沒有在蘇維然那裡留宿。
真好。
他回視著她,說:“看見你真好,我的朋友!”
第88章 收回詛咒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