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好像說到了陳曉依的痛楚,她表qíng變得猙獰起來。一個憔悴猙獰的女人,底子再怎麼艷麗也是醜陋的。
寧檬不理她,烘gān了手就走。陳曉依在她身後釋放著最後的外qiáng中gān的猙獰:“寧檬,你和你閨蜜也別太得意,大家誰都不比誰好到哪去!”
寧檬頭不回腳步不顫地往前走,好像沒聽見有什麼聲音響過一樣。
人只有在黔驢技窮走投無路的時候才會用狠話去嚇人,話越狠,太棒了,說明放話的人心裡就越沒底氣。
到仁和開會的第二天,本來石英應該和陸既明開會的。但陸既明忙著幫他父親處理一些欽和方面的事qíng,這個戰略合作者之間的會就被往後放了放。
石英得到陸既明臨時取消掉會議的通知後,有點唏噓地對寧檬說:“陸總最近也是夠焦頭爛額的了。”
這話讓寧檬有點納悶。欽和的事qíng已經與仁和保險敲定好合作了,他還有什麼事值得焦頭爛額的?
石英馬上給她解了惑:“陸總今年的收益恐怕要不太好。他之前做的兩隻定增股票,馬上快解禁了,可是就在鎖定期快要結束前,那兩隻股的股價全都連續大跌,現在都已經跌得不像樣了。本來那兩隻定增股是蠻掙錢的,但照現在這個跌法,別說掙錢,再跌下去算上要給銀行配資的利息,可能都快要賠錢了。”
寧檬想了想,說:“那不在現在股價跌的時候退,再晚點等股價往回漲一漲再退出呢?會不會好一點?”
石英搖搖頭:“晚一點也夠嗆,”她挨個指著電腦屏幕上兩隻股的k線給寧檬看,“你看這走勢,明顯就是有人在砸盤,砸完等著低價吃進呢,吃不到的話這些人是不會拉升股價的。估計他們是有人盯上了這兩隻定增股了吧。”
寧檬覺得二級市場真是處處兇險。
下午石英拜託寧檬開她的車去送一位EMBA的同學到機場。
石英說:“我下午有個會走不開,我這姐們又不是一般人,她可不是一般的有錢,別人去送她我不放心,他們辦事都沒你周全,所以還得麻煩你幫我去送一趟。”
反正沒什麼事,寧檬欣然領命。路上她見識到了“這姐們不是一般人”的不一般了。
石英的朋友途中接了個電話,這通電話她起碼變換了四種語言,最後用英語通話的時候寧檬才七七八八聽懂了一點。
這位不一般的女士說:後天我著急回北京,你把私人飛機提前給我準備好。
寧檬默默忍住想要咂舌的衝動。
放下電話後不一般的女士主動和寧檬聊起天。聊天中她的觀點不都是對的,但她很堅持她的觀點。寧檬不卑不亢,女士對的觀點她捧場,女士說錯的地方她也不盲從。但她表達自己不同觀點的方式讓人很舒服,一路上她掰正了不一般的女士好幾個執拗的觀點。
比如女士認為現在的人啊,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寧檬就不著痕跡又自然而然地和她聊起孩子來。這麼一聊女士立刻驕傲起來,說自己女兒如何優秀,不久的一天後她將如何超越自己。
寧檬就說您看,下一代還是很厲害的。
這種糾正讓女士很受用,她狂點頭說,是的呀是的呀。
又比如女士說寒門就出不了貴子,不是瞧不起他們,是有錢人和沒錢人起點就不同,那以後的眼界也是越來越不同。
寧檬注意到女士用的是華為手機。一個支持國產手機的人,寧檬對她聊起了美國與中國之間的差異。寧檬問女士,您覺得中國比美國差嗎?
女士立刻一臉驕傲,說:別說美國,因為掃碼支付這個東西,所有的國外國家都不行!什麼美國英國,再發達也白扯,單就一個行動支付就打敗他們了。
寧檬說,您看,美國就相當於有錢人,中國這個第三世界國家就是個寒門子弟,但現在,我們就把美國給逆襲了。您看是不是一切皆有可能。
女士立刻笑了,說這個比喻我喜歡。
把女士順利送到機場,女士很開心,說:“小姑娘,我喜歡和你聊天,你不知道我是個多固執的人,能把我說服的人,之前只有我女兒,但我並不服她的理,我是因為愛她才對她的觀點妥協。可你不一樣,你是真把我說服了,而且我還被說服得挺高興的。喏,這是我的名片,以後有機會讓我們愉快地合作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