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曄與如陌皆冷眼觀望,這些人就是如此虛偽,明明知道大家都是為寶藏而來,卻仍然要做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樣。
沁貞驚道:“六大門派掌門都到了!小姐……”說到這裡便住了口,望瞭望一旁的南宮曄,又接到如陌警告的眼神,連忙低下頭去。
南宮曄似沒聽到般,目光望向亭中。長風急忙走過來,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南宮曄臉色瞬間變了幾變,旋即道:“立刻送如陌小姐上岸!”
如陌一驚,難道出了什麼問題,是他所掌控不了的?
長風剛要應下,只聽琴聲急轉,如驟雨般砸了過來,仿佛砸中了最脆弱的那根神經,竟讓人無法動彈,跟著便是頭痛yù裂,不能自已。
一時間,湖中哀嚎之聲,響徹夜空。
魔音的最高層!那玄衣男子竟已練成?!即使練成了,也只有擁有異常深厚的內力,方能駕馭。
如陌大驚,她雖不受影響,但她安排的隱在暗處之人,只怕已指望不上。必須馬上破了這魔音,否則已失了五成功力的南宮曄,必無法抵擋。
他雖不像其它人那樣抱頭哀嚎,但也抵抗的十分艱難。此時已面色慘白,冷汗自額角滲出,滴落船板。見如陌似乎不受影響,倒也沒太驚訝,這種魔音只對有內力之人起作用,當下便道:“陌兒,後面……有小船,你……快走!”
他,是在擔心她嗎?一種說不清的滋味在心中蔓延,此時,他是要她拋下他獨自離開?不由道:“你……”
他急急打斷道:“快走!”跟著就支撐不住,身子軟倒了下去。
如陌連忙扶住他,卻仍聽他微弱的聲音道:“快……走……”
“曄……”他為了幫她驅毒,損失了五成功力。否則,以他的枯寒神功,即使是最高境界的魔音,也奈何他不得!
望著他毫無血色的面龐,她心中充滿了恐慌。她並不知這最高層的魔音如何破除,她只知一個不慎,便會導致被魔音所控之人心脈盡斷,立時斃命!一時間,竟六神無主!
她如陌,竟也有如此慌亂的時刻麼?她不是什麼都不在乎麼?她不是因為解蠱毒才來到他身邊的麼?為何此時,心中會如此恐慌!
見亭中的玄衣男子,看了過來,他唇邊掛著得逞的笑容,目光中有著一切盡在掌握的篤定。望著那張如魔鬼般妖魅邪惡的面容,她有一種想立即撕碎的衝動。
那玄衣男子似感受到她的憤恨,魔音遽然變得更加激烈,南宮曄只覺撕裂般的疼痛如排山倒海襲來,不禁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走…啊!別管……我!”
如陌心中一痛,像是要窒息般。
忽然一陣笛聲傳來,清遠悠揚,似能撫平世間所有的痛苦與悲傷。
“清咒“!是他來了麼!
正文第三十六章烈焰
她瞬間冷靜下來,為方才的大失方寸而震驚。
冷意瀟乘竹筏而來,慢慢向她靠近,當來到她身邊時,已隱隱能看到額頭的汗珠。
清咒起,魔音頓,魔音再起,清咒斷。兩廂抗爭,單純的以內力相拼。意瀟他,是否敵得過那個玄衣男子?此時,若有一內力深厚之人從旁給予玄衣男子致命一擊,便能使魔音立破。可是她……
望了眼稍微好轉的南宮曄,她,有些猶豫。
這時,突見一個身影自對岸飛起,在半空中,高舉寶刀,月光下,一道耀眼的銀色厲光劈向亭中,帶著地動山搖的磅?氣質,?那間,欄斷亭塌,飛瓦成利器。
頓時,魔音驟停,玄衣男子面色微變,連忙飛身退到豪華畫舫之上。平了臉色,朗聲笑道:“今日真是奇了,對武林盟主之位不屑一顧的'烈焰殘歌',視名利如無物的'意瀟公子',竟都會對'息鳴'感興趣,倒是出乎在下的意料之外。”
冷意瀟淡淡道:“閣下請放心,我對'息鳴'毫無興趣。”說著輕盈一躍,飄逸如仙的身影落到如陌的面前,關懷道:“你可還好?”問完才想起,她似乎不懼魔音。
如陌點了點頭,笑望著他道:“我無事。”
冷意瀟也朝她微微一笑,如chūn風拂面,淡淡的溫暖注入心田。
扶起南宮曄,雙掌抵在他後背,傳了些內力與他。
南宮曄這才稍稍恢復了一些,站起身,掃了眼四周,對冷意瀟道:“送陌兒上岸,這周圍還有埋伏,一會兒恐顧不上她。頓了頓,伸手攏了攏她耳邊的髮絲,目光溫柔如水,轉而又似下了什麼決定般,輕聲道:“意瀟,幫我保護她。”說完之後,見冷意瀟點頭,然後牽起她的手,往竹筏行去。
如陌沒有拒絕,也未覺得被他牽著手有任何的不妥,倒是看起來十分的自然,仿佛早已習慣了一般。
頓時,南宮曄的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矛盾的qíng緒,有些酸澀不安。
隨著冷意瀟走到竹筏旁,如陌停住腳步,目光望向澄色畫舫上的女子。
只見那名女子痴痴凝望,目光落在他牽著如陌的手,欣喜變成了絕望。她多年的努力,博得了京都城第一才女之稱,只為擁有同樣的高度,與他比肩而立。三載相約,他卻始終不曾出現,如今現身,竟不是為她。他牽著的那個女子,雖看不見面容,卻也能感受到她與生俱來的絕世風華,即使她傾盡一生,也無法企及。今日這一見,不如不見。若不見,至少還有一絲希望,還可以幻想。如今,未垂眸,淚已落。
如陌轉頭看冷意瀟淡然的表qíng,無一絲波瀾,心中一陣痛意襲來。
封了心,忘了qíng。意瀟,他也不再相信這世上有至死不渝的感qíng,是麼?所以,面對痴qíng的女子,他選擇無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