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翌兩國,為封國qiáng敵。尤其是金國,近幾年來屯兵邊關,虎視眈眈。因此這些年來,戰事雖未起,但是臨近金翌兩國邊境的每一城每一山,他都派人仔細查探過,其主要地形山勢,軍用地勢圖上有的或是沒有的,他無不瞭然於胸。
齊澈聽後,雙目倏地一亮,邊思索邊道:“這山上竟然有湖?那麼,王爺的意思是……”
“炸湖。”南宮曄簡單的兩個字,卻是決定了敵軍的命運。臘月冰水,灌入谷中,不淹死,也會被凍死。
南宮傲一怔,這確實是個好主意,只是那山,可不易上。微微沉吟後,擰眉道:“那幾座山,我先前派人去查看過,山勢陡峭,積雪成冰,根本上不去,又如何炸湖?”
南宮曄道:“正因如此,我們才有機會,若是個人都能上得去,敵軍也沒那麼容易退守山谷,那我們連夜練兵,又有什麼意義?”
南宮傲、齊澈幾人恍然大悟,下令攻山,以及連夜練兵,其實就為締造聲勢,也是為了讓軍中未清除完的jian細傳個話。楊項此人行軍打仗極為謹慎,目前為了方便夜襲,全營拔出谷外奇Qīsūu.сom書,若是得知他們明日主動進攻,定會心生疑惑。多日來辰王不露面,這一露面就領兵送死,誰也不會相信,再探聽他們練兵聲勢超然,定然懷疑暗中有調派援兵,為保險起見,先退入山谷以守為攻,理所當然。
敵軍在第一次戰敗後,只退兵三里,駐守谷中,想必就是看中了那幾座山山路雪滑,無法攀登,才放心駐紮,卻不料百般算,卻算漏了,山上竟有一個湖。
冷意瀟也不得不心生佩服,淡雅一笑道:“炸湖之事,就jiāo給我。”
“我也去。”易語連忙跟道,她也很想為這場戰事出把力。
齊澈面色微變,一手握住她纖細的胳膊,力道極重,阻止道:“你別瞎湊熱鬧,這可不是什麼好玩的,萬一出了差錯,丟的不只是你一個人的xing命,而是幾十萬的軍隊,甚至整個國家都要因此遭受滅頂之災。”
他的話雖有些誇大其詞,卻也並非毫無道理,炸湖一事,事關重大,絕不可馬虎。
易語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雖然她武功比不上殘歌,但怎麼說也是一武林高手,他怎麼能這么小看她。咬了唇,氣呼呼的轉過頭,不再說話。
齊澈知自己說的重了些,但也是出於對她的安危著想,不想讓她冒險。在這麼多人面前,他也沒法哄著她,只好無奈的低了頭,不去看她生氣的樣子,以免心疼。
南宮傲見她又耍小xing子,搖頭笑道:“語兒,齊澈是為了你好,你就別跟他鬥氣了。”
易語哼了一聲,齊澈的心思,她怎麼會不明白,只是,她真的很希望自己能幫得上忙。這次行動,她也知道有危險,但是,這屋裡的幾個人,有哪個不重要呢?
“我去。”簡短二字,沙啞卻十分肯定。莫殘歌低頭看著手中的烈焰,說話時,眼皮都不曾抬一下。為了她,冷意瀟絕不能有事,所以這一趟,他必須要一起去。
“好。就這麼決定,辛苦二位了。”易語還想再說些什麼,但南宮曄已經發話。如果他們二人都不能安全返回,那他實在想不出還有誰能勝任這次的任務。站起身,在冷意瀟肩上一拍,無比真摯,道:“天亮前,你們就得出發。炸湖之時,肯定會引發雪崩,你們……要小心,我等著你們回來一起喝慶功酒。”
看著他舉起的手,冷意瀟伸手握住。兩個男人的jiāo流,全部化為手下的力道,融匯。他定定的望著南宮曄的眼睛,一字一句,異常認真,道:“曄,無論我回不回得來,你若當我是兄弟,就一定要記得,我此生唯一的心愿,是嫣兒能得到幸福,而她的幸福,只有你,才能給。”
門外寒風驟起,嗚嗚聲不絕入耳,屋內殘燭搖曳,暗影灑落一地斑駁,氣氛忽然間變得有些傷感,似極了訣別。
夜妖嬈-第一百二十八章
“是兄弟,就一定要回來。”南宮曄的手用力一握,眼中是對他滿滿的信心。
冷意瀟點頭,與莫殘歌一同出去,為即將出門而作準備。齊澈與易語也退了出去。
南宮曄望著莫殘歌的背影,心中生出一絲疑惑,這一整晚,莫殘歌一言未發,始終是一副漠不關心的神態,何以突然會主動要求去炸湖?
意瀟說,他唯一的心愿,是嫣兒能得到幸福!
嫣兒?!他心底一震,意瀟怎會喚她嫣兒?
她曾經說:“你不知道嗎?冷將軍與夫人夫妻qíng深,將軍夫人因無法接受大夫的背叛,為了報復,當著丈夫和兒子的面,親手將女兒推下了懸崖。”
她還說過:“我有個哥哥,他長得還很好看,像仙一般,很疼很疼我……他總是溫柔的喚我嫣兒……”
意瀟曾說:“十二歲那年,我在雪地里躺了三天三夜之後,用自已的鮮血對上蒼髮的誓言:此生絕不入朝為官!”
意瀟十二歲,正是冷將軍迎娶長公主,將軍夫人攜女消失的那一年。而半年之後,他遇到的如陌,小小年紀卻給人一種歷盡蒼涼之感。
在她失憶的日子裡,偶爾想起的往事卻是那般的快樂。
還有曾一度令他疑惑的封后時間之中靖國侯的態度轉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