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曾想,頭兒不過三言兩語,便落了這人威風,好不痛快!
「飛鳶,今夜沒人能阻本王。」
身後想起蕭隼低沉里含著笑的聲音。
顧挽瀾心下一跳,猛地轉過身去,大吼出聲。
「快!卸了他胳膊和下巴!」
可到底蕭隼比她動作更快,他一把鉗住了自己的喉嚨,卻睥睨著看向她,就像看一隻低賤的螞蟻。
「帶著你的人,滾。」
雖然眾人皆知蕭隼此舉只為逼退她,絕不會真的動手,但是只有顧挽瀾知道,蕭隼若瘋起來可以到什麼程度,如今他的性命金貴,她萬萬不敢強行動手。
「好,好,我暫且不擾你。」
顧挽瀾只能咬牙,一邊讓眾人向後退去,一邊暗中問詢,「你們來得早,可知他今夜到底要做什麼?!」
被問到的繡衣使神色微頓,正要開口,蕭沉從後方走了過來,看向顧挽瀾的目光裡帶了幾分晦暗,「他要見顧挽瀾。」
「?!」
見到蕭沉開了口,旁邊的繡衣使面上也是有些一言難盡起來,「是啊,指揮使,他在這護國公府門前已經等小半個時辰了,就是說想要見顧挽瀾一面,這大半夜的,想見一個新婚婦人,這柔蘭人,當真是、當真是……」
「絲毫沒有禮義廉恥!」
蕭沉握住刀柄的手猛地一緊,他分明不是蕭隼,可此刻聽著這罵人之語竟也生了絲難堪出來,甚至不敢抬眼去瞧那人。
顧挽瀾沒察覺到蕭沉此刻的緊繃,她只覺自己被一把怒火點燃。
蕭隼他是要幹什麼?!
他以這副模樣逼著她出來見他一面又是要幹什麼?!
「看住他!我去找顧大小姐!」
顧挽瀾叮囑一聲,身形一動,便朝著護國公府府內掠去。
顧挽瀾恨不得此刻便卸下這身飛鳶的裝束,將蕭隼當場罵個狗血淋頭,外加來一場割袍斷義。
可甫一進府,看著分明已被府外架勢驚動、重新燃起了燈的院落,顧挽瀾頭皮一麻。
糟了!
她半夜外出之事,怕是在崔珏那裡要穿幫了!
即便她臨走前留了話,今夜會在顧樂歡小院裡歇息,可蕭隼在外都鬧了小半個時辰,那府內人定是都驚動了遍,最後怕都是會尋到顧樂歡處。
事關柔蘭王族,茲事體大,戚容怕是都被驚醒了,顧樂歡那裡攔不了這麼久!
顧挽瀾腳步一轉,便朝著自己原本的院落疾馳而去,一邊飛檐走壁,一邊卸去身上的飛鳶的外袍。
遠遠看去,院子裡一片漆黑,沒有點燈。
顧挽瀾心下大安,將脫掉的所有外衣鞋襪面具發飾,用外袍一把團好,再隨手抓起一團雪,朝著面上狠狠揉了揉,然後僅穿著一身裡衣,飛速朝著門口遁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