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挽瀾捏了捏眉心,頗有些無奈,「你又想說什麼?」
顧寶珠踟躕了片刻,方慢吞吞道,「原來……你也有不擅長的地方。」
顧挽瀾臉色一黑,扭頭就去找那些婆子們,「不是說把她帶去祠堂麼,還愣在這裡做什麼?」
聽到被罰去祠堂,顧寶珠卻雙目灼灼地抬頭看向了顧挽瀾,「不用她們,我自己可以去,只是你要罰我去祠堂跪多少時辰?」
翠雲帶著顧二夫人緊趕慢趕地一路小跑而來,撞見的恰是這幕場景。
翠雲呆了,萬不敢想,出門前還對著顧挽瀾一臉怨懟的小姐,此時卻欣然接受來自於顧挽瀾的懲罰。
莫不是打擊太大,以至於神志不清了吧?!
翠雲急著便要上前,卻被顧二夫人一把拉住了手臂,「等等,別過去。」
顧二夫人意味深長地嘆了一聲,「她被我們養得本就有些嬌蠻自我,今日這遭……恐怕是她的造化。」
顧挽瀾並不知,此刻有人將她的懲罰視為一場造化。
要說顧寶珠才是今日之事的始作俑者,顧挽瀾卻對著她還留有了幾分耐心。
其一,不過是顧挽瀾深知,今日之事,沒有顧寶珠,也有方寶珠,她恰好也需要找個機會在眾人面前釐清她與蕭隼的關係。
其二,經過了方才那一場針對蕭隼的審判,她現在實在對高門貴女縮影的顧寶珠,起不了什麼怨懟之心。
只是,感受到來自她灼熱的視線,顧挽瀾倏地背後就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她抬起雙手,隔開了兩人的距離,下意識又向後退了兩步,嘴角抽搐道,「你願意自己去祠堂就自己去,這般看著我作甚?」
顧寶珠臨到頭,又到底覺得有些難堪,咬了咬唇,「今日之事,我可以隨你懲處,沒有一絲怨言。只是我想知道,為什麼。」
顧寶珠忍著臊意,迫使自己抬頭看向顧挽瀾的眼睛,「為什麼你詩社那日可以煽動書生逼迫崔禮,而我今日不可以?為什麼明明你今日所言,皆為大逆不道驚世之語,而我卻覺得不無道理?」
顧挽瀾眯了眯眼,「你很想知道?」
顧寶珠點頭,「我想。所以我願意主動接受來自你的懲罰。」
顧挽瀾嗤笑了一聲,「可大小姐你憑什麼覺得只要你想知道,我就應該告訴你,又憑什麼覺得你甘願接受我的懲罰,是一種低頭示好。要我告訴你麼,今日本就是大小姐你惹事在先。」
顧寶珠面色瞬間漲得通紅。
可惡的顧挽瀾,她朝她低頭,她居然還陰陽怪氣喊她「大小姐」,誰人不知,她顧挽瀾才是正兒八經的大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