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挽瀾啞然失笑,「什麼都瞞不過您。」
護國公呵呵笑了一聲,「是宣平候家的那崽子的功夫還沒學到位。」
他笑著笑著,又捂著胸口咳嗽了起來,「和我說說吧,皇帝要你做什麼。你獨自在外長得這樣好,沒有我半分的功勞,如今倒頭來還需要你為這滿府的人操持。」
顧挽瀾扶著護國公,搖了搖頭,輕聲道,「我沒有做什麼。」
護國公笑著嘆了一聲,看向顧挽瀾的神色嚴肅了起來 ,「不說這些了,趁我今日難得清醒,若說我還有什麼可以教你的……」
那一夜,護國公絮絮叨叨和顧挽瀾講了許多他與慶元帝的事情,直到最後體力不支,方才願意放開顧挽瀾上床去歇息。
眾人擔心護國公如此是迴光返照,在護國公床前守了一夜。
幸好,他最終還是又熬了過去。大夫說如今護國公全靠著一口氣在堅持著,這口氣不僅吊著他的命,還讓他抵抗病痛的折磨。
顧挽瀾趁機問出了心中由來已久的疑慮,護國公如此實在不像是因戰場上的傷痛導致,倒像是中了一種慢性毒藥,是因為毒藥發作而不斷地折磨他,最終暈厥過去。對此,大夫搖頭,表示護國公如此確實少見,可卻也從未聽聞過有此毒藥。
從護國公府的院子裡出來後,顧挽瀾一個人枯坐了很久,最終她拿起紙筆,寫下了兩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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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崔珏離開後的第三日,關押著淮王世子的天牢中出了一件大事。
或許是外面那群人要共同狀告淮王世子的風聲傳進了天牢里,這日,淮王世子一早醒來便瘋了一般到處嚷嚷他知道一個秘密,這個秘密有關皇帝的生死,他要去見皇帝。
由於這案子目前還歸繡衣使所管,所以顧挽瀾聽了消息後,自知重大,就朝著宮裡親自去了一趟。
等顧挽瀾從皇宮裡出來時已經是黃昏時分。
蕭沉在天牢門口,看了一眼顧挽瀾身後的馬車,「陛下這是今日就要見淮王世子了?這麼急?」
顧挽瀾有些煩躁地按了按眉心,「是的,畢竟說是事關陛下生死的大秘密。你去帶人清場,沿路要有人防守,此事不容有失。」
「好。」
蕭沉很快領命而去,下去布置。
顧挽瀾從天牢裡帶出來了淮王世子,塞到了馬車之上,自己則是親自去駕了馬。
握住韁繩之時,顧挽瀾眼中有一陣幽光一閃而過。
慶元帝只給了三天的時間,三天內,她要想揪出羲和的尾巴,只有兵行險著。在和崔珏分別之前,她和崔珏互相交換了信息,方知淮王之死或許為他人所為。
她和崔珏一道梳理了淮王周身的關係脈絡,與淮王有明顯利益相關之人,早已上了崔珏所造的那本淮王私帳,這群人後來也都在繡衣使的監管之中,他們對淮王下手有百害而無一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