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兒,他突然笑了,朝她舉起酒杯,「我後日就要去上任,姐姐不祝我前程似錦?」
謝柔嘉放下心來,與他碰杯,由衷道:「若是去了不習慣,或是有什麼需要,你就寫信給我,我必定替你辦了。」
一向刻薄的少年聞言,眼神里閃過一絲落寞,「姐姐總愛瞎承諾人,這個毛病不好,得改。」說完這句話,他將杯子裡的酒一飲而盡。
吃完這杯酒,一群人好似又回到從前,漸漸地熱鬧起來。
謝柔嘉酒量淺,吃了幾杯酒,頭就有些暈,起身到外頭吹風。
今日有月光,溶溶月色落入池塘里,照得水面波光粼粼,總覺得裡頭真就藏了月亮。
謝柔嘉忍不住多瞧了幾眼,腳下一軟,整個人差點跌進池子裡,幸好有人一把將她抱住。
身後的懷抱很溫暖,散發著淡淡的薄荷香氣。
醉眼氤氳的少女抬起眼睛盯著眼前之人瞧了好一會兒,嫣然一笑,「原來是小澤啊。」
抱著她的男人身啞聲道:「是哪個小澤?」
她不答,主動踮起腳尖吻他。
可他竟然不肯。
有些惱怒的少女一步步緊逼,將他逼到牆角的一棵海棠樹下,再次踮起腳尖吻他。
避無可避的人慾推卻,她已經將自己的軟舌探入他口中,生澀笨拙地□□著他的舌尖。
原本十分抗拒的男人反客為主,扣住她的後腦勺,含住她的舌用力吮吻。
直到她喘不過氣來,他才捨得鬆開,摟緊懷中香軟的少女,在她耳邊問:「你吻的是哪個小澤?」
她仍是不答,伸出細軟的胳膊圈緊他的腰,伸手撫摸著他的臉頰,「小澤低下頭,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他將自己的耳朵擱在她嘴旁。
少女呼出的熱氣猶如羽毛一樣輕輕搔弄著他的耳尖。
她在他耳邊輕聲道:「裴季澤他啊,不是個男人。」
他聞言,整個人僵住。
懷裡的少女輕聲道:「我困了,回府睡吧。」言罷搖搖晃晃地要走,被他一把扶住。
他將她扶入一間廂房,又服侍她吃了一些水。
直到她見她闔上眼睛,方出去。
直到聽到關門聲,原本已經闔上眼睛的少女用力地擦了一下自己的唇,背過身沉沉睡去。
*
裴季澤自房裡出來時,瞧見葵姐正站在不遠處的海棠樹下。
他走上前道:「多謝。」
她笑,「是我要多謝裴駙馬才是。」
裴季澤瞥了一眼屋子,道:「今夜勞煩你幫著照顧一二。」
葵姐頷首應下,將他送出去。
經過池塘時,魏呈呆呆地望著眼前一襲緋袍,容顏若玉的美貌郎君。
清冷疏離的男人道:「某有話同魏先生講,勞煩魏先生隨某來。」
心裡有些害怕的魏呈想了想,仍是跟了上去。
